断粮第99天。

上午，石磊走到窗台边上，蹲下来看那十五包种子。

苗又高了一大截，叶子绿得发亮。

有的已经长出了五六片，挤在一起。

明天就可以吃了。

老孙也醒了，蹲在门后面磨刀。

春兰在收拾干草，如烟抱着念念，念念还在睡。

石磊站起来。

今天不吃狗肉了。吃方便面。饼干留着给黄黄。

春兰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三包方便面。

老孙把锅架上，开始干活。

念念被香味弄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

石磊把她抱到腿上。

黄黄蹲在旁边，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盯着锅。

尾巴摇了一下。

石磊看着它，心里不是滋味。

饼干剩的不多，两块不够它塞牙缝。

黄黄这几天瘦了。

三件事得解决。

黄黄吃的，扁担钩，水源太远。

方便面煮好了，大家开始吃。

黄黄蹲在旁边，一直没叫，就那么看着。

念念把碗底剩的一点汤倒在地上。

黄黄舔了舔，又抬头看她。

没有了。

吃完饭，石磊站起来。

今天得把三件事办了。

他跟老孙说了扁担钩和搬家的想法。

老孙点了点头。

刚说完，天上传来鸟叫，叽叽喳喳的。

石磊抬头，看见几只麻雀落在对面楼的窗台上。

蹦蹦跳跳的。

老孙也看见了，眼睛一亮。

石磊看了他一眼。

老孙已经跑回屋里，从背包里翻出一截铁丝，弯成一个圈。

又找了一块木板和几根树枝。

石磊把剩下的饼干碎渣捏了捏，撒在窗台上。

老孙把铁丝圈支在碎渣上面，用树枝撑住。

细线连着，拉到屋里。

几个人蹲在窗户下面，等着。

黄黄也趴在地上，耳朵竖着，眼睛盯着窗台。

等了快半个小时。

一只麻雀落下来了，在窗台上跳了两下。

低头啄碎渣。

又一只落下来了。

第一只啄着啄着，跳进了铁丝圈里。

老孙一拉线，铁丝圈收紧，麻雀扑腾了两下。

被套住了。

老孙冲过去，一把抓住。

麻雀不大，但好歹是肉。

石磊把铁丝圈重新支好，等到中午，又抓了两只。

石磊把麻雀递给老孙。

收拾了，晚上给黄黄吃。

老孙接过去，毛拔了，内脏掏了。

麻雀肉洗干净，用盐抹了抹，挂在通风处。

石磊从背包里翻出剩下的铁丝，找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树枝。

他开始做扁担钩。

他把铁丝弯成两个钩子，固定在树枝两端。

中间留出手握的位置。

弯铁丝费劲，手肿着，弯了好几次。

做好了，他提着两个塑料桶试了试。

钩子挂住了桶把手，扁担压在肩膀上，晃了晃，稳了。

行了。

石磊说。

老孙试了试，点了点头。

石磊看着那两桶水，又看了看河的方向。

太远了，每天提水来回得半天。

费力气。

搬家。

搬到河附近去。

他把所有人叫过来。

收拾东西。搬家，往西边，搬到河边去。

没人问为什么。

春兰开始往背包里塞东西。

如烟把干草卷起来。

刘根撑着墙站起来，帮着捆被褥。

秀芳把零零碎碎的东西装进塑料袋。

念念把自己的小兔子玩偶和两个布娃娃塞进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