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把锅碗瓢盆归拢到一起，用绳子捆了。

石磊把枪别在腰后，刀递给刘根，短矛递给老孙。

所有人下楼，往西边走。

石磊走在最前面，扁担挑着两个桶。

桶里装着零碎的东西。

老孙断后，背着最大的包，手里提着锅。

春兰和如烟一人背一个包，念念自己走。

牵着如烟的手。

刘根背着被褥，扶着秀芳。

秀芳走得慢，但步子很稳。

黄黄跑在前面，一会儿又跑回来。

围着念念转一圈，再往前跑。

走了1.5个小时，到了河边。

石磊没停，继续沿着河往南走。

他边走边看两边的楼，找一栋离河近、结实的。

走了快十分钟，他停下来。

一栋六层楼，外墙皮掉了不少，但楼体稳。

窗户大部分还在。

离河很近，下楼走几步就到。

就这儿。

石磊先进去检查了一遍。

楼道里有灰，但没有动物粪便，没有人的痕迹。

三楼有一套四室一厅，门没锁，里面空荡荡的。

地上有灰，但天花板没漏水，窗户完整。

就这儿。

所有人开始搬东西。

上下楼跑了好几趟。

背包、桶、锅碗、干草、被褥、种子、狗肉。

一样一样搬上来。

石磊最后上来的时候，手里提着那两桶水。

扁担压在肩膀上，累得喘气，没歇。

春兰和如烟开始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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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扫帚扫灰，用破布擦窗户，把干草铺在地上。

石磊和老孙把房间分了分。

春兰和如烟一间，刘根和秀芳一间。

石磊和念念一间，老孙自己一间。

黄黄没有窝。

石磊从杂物堆里翻出几块木板和钉子。

找来一块破布，蹲在门口钉了个简易狗屋。

不大，刚好够黄黄钻进去。

他把狗屋放在门后面，离门口最近的位置。

黄黄钻进去闻了闻，转了一圈，趴下了。

尾巴摇了摇。

秀芳去厕所看了看，蹲坑，干涸的，但能渗水。

她提了一桶水倒进去，水很快渗下去了。

能用。

她说。

厨房也有水槽，下水道没堵，但没水。

得从河里提。

石磊和老孙下楼，在楼后面找了一块空地。

土是黑的，松的，前几天雪化了，地还没干透。

石磊用刀在地上划了几条沟。

老孙用木棍刨土。

念念蹲在旁边，把种子从塑料袋里一包一包拿出来。

拆开布条，把带土的苗一棵一棵放进沟里。

石磊用手培土，把根埋住。

十五包，全种下去了。

石磊去河边提了一桶水，浇在菜地上。

水渗下去，土面颜色变深了。

念念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爸爸，菜明天就能吃了？

明天它们都可以吃了。

念念笑了。

忙到下午，新家收拾好了。

地上扫干净了，干草铺好了。

被褥分到各个房间。

锅架在几块砖头搭的灶台上。

碗碟摆在窗台上，背包靠墙码成一排。

狗屋放在门后面，黄黄趴在里面，露出一个头。

所有人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新家。

没人说话。

然后春兰先笑了。

不是大笑，是嘴角弯了一下，摇了摇头。

又搬了一次。

她说。

如烟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