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了多少回了？

老孙蹲在门口，把短矛靠在墙上。

都搬出经验了。进来先看门能不能锁，窗户漏不漏风，楼下有没有出口。

石磊没说话。

他靠着墙，看着这个新家。

四室一厅，够住。

离河近，提水方便。

楼后面有地，能种菜。

楼下有厕所，能渗水。

厨房能用。

念念蹦蹦跳跳的从房间里跑出来。

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跑到石磊面前。

爸爸，我的房间在哪里？

石磊指了指左边那间。

那间。

念念跑进去看了看，又跑出来。

爸爸，把干草和被褥铺上，我们就有新床了。

念念高兴地说。

然后跑回去，把布娃娃摆在窗台上，排成一排。

小兔子放中间。

石磊走过去，站在门口看着她。

念念摆好了，退后两步看了看。

又调整了一下位置。

好了。

她说。

晚上，老孙生了火，煮了一锅狗肉汤。

一人一碗，肉不多，汤多。

念念端着碗，喝了两口，把碗里的肉夹出来，放在地上。

黄黄从狗屋里钻出来，低头闻了闻。

尾巴摇了两下，没吃，又钻回去了。

老孙把今天抓的两只麻雀拿出来，用铁丝串了。

架在火上烤。

麻雀小，烤了一会儿就熟了，滋滋冒油。

老孙把麻雀肉撕碎，拌了一点麻雀汤。

倒在黄黄的碟子里。

黄黄钻出来，闻了闻，眼睛一亮，埋头就吃。

吃完舔了舔嘴，又钻回去了。

石磊看着黄黄，心里踏实了一点。

吃完饭，分被褥。

一共三床被褥，都是之前从废墟里翻出来的。

发霉了，晒过，还能用。

春兰和如烟一床，刘根和秀芳一床。

石磊和念念一床。

老孙没分到。

石磊把军大衣从身上脱下来，叠好，递给老孙。

你盖这个。

老孙接过去，看了看，没说话。

把军大衣铺在干草上，躺下去，翻了个身。

够用了。

他说。

念念已经躺在干草上了，小手攥着石磊的衣角。

石磊躺下来，把被褥盖在她身上。

被褥薄，但比没有强。

爸爸。

我们这次能住多久？

石磊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能住多久住多久。

念念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松了一点，但没放开。

石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条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

灰白色的。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的，但不刺骨。

他摸了摸腰后的枪。

没子弹，但握着踏实。

明天菜就能吃了。

河里有水。

黄黄今天吃了鸟肉。

扁担钩做好了，提水省力。

他闭上眼睛。

今天搬了家，累，但没那么慌了。

念念翻了个身，小脸贴在他胳膊上。

呼吸轻轻的。

石磊没想了。

睡吧。

明天有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