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08天。

凌晨两点，老孙推了推石磊的肩膀。

“有动静。”

石磊睁开眼，抓起刀冲到门口。

黄黄早已经在阳台，看着石磊出来，脑袋一会对着石磊，一会转过去看向外面。

好像在说：“那边有人。”

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停了，河水声也小了很多。

他蹲下来，眯着眼往外看。

远处有黑影在移动，不是一个人，是三四个。

正沿着废墟的墙根往这边摸。

走得很慢，走几步停一下，在探路。

他手摸到枪柄。

空的。

他握紧了刀。

第一个绊索被踩中了。

空罐头哗啦啦响起来，在夜里刺耳。

那几个黑影停住了，趴在地上不敢动。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是那个瘦子。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动了。

这回不是往前，是往旁边绕。

石磊盯着他们走的路线。

第二个绊索在左边，第三个在右边。

他专门留了一条路，通向第一个陷阱坑。

“往右走了。”

老孙压低声音说。

“嗯。”

右边没有陷阱。

但右边窄，只能一个人一个人过，身子贴着墙，转身都难。

石磊握着刀，蹲在门后面。

老孙蹲在他旁边，短矛对着门口。

刘根也醒了，拎着镰刀站在楼梯口。

那几个黑影摸到楼下了。

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上，沙沙的。

他们停了一下，又往前走。

突然，一声惨叫。

不是踩中绊索，是有人掉进了坑里。

坑底的木桩刺进腿里，那人疼得嗷嗷叫。

其他人慌了，有的去拉，有的往后退。

“有陷阱，撤！快撤！”

瘦子的声音。

脚步声乱了，往南边跑了。

坑里那个人被拉上来，拖着走。

惨叫声越来越远。

石磊没追。

他蹲在门口，手还在抖。

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抖。

他把刀插回腰带上，握了握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念念跑出来了，光着脚站在地上，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