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踩水打湿了，在阳台晾着。

她小手攥着拳头，嘴唇抿着。

她没哭，但眼睛红红的。

石磊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念念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没事了，回去睡。”

念念没说话，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石磊抱着她走回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褥。

念念拉着他的手不放。

“爸爸别走。”

“不走。”

石磊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念念闭上眼睛，睫毛还在抖。

过了很久，她的手松了一点，呼吸慢慢轻了。

天亮后，石磊去检查昨晚的痕迹。

楼前面的路上，脚印杂乱，一直延伸到南边。

第一个陷阱坑里，木板塌了，坑底的木桩上沾着血。

暗红色，已干。

血不多，但说明那人伤得不轻。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木桩上的血，又看了看地面。

血迹顺着路往南延伸，一滴一滴的，隔几步就有。

他站起来顺着血迹追了几步，追到一处废墟堆，血迹消失了，被处理过了。

地上有擦过的痕迹，有人用土把血盖住了。

老孙跟上来，蹲下来看了看。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石磊点了点头。

中午，远处传来喊话声。

石磊爬上屋顶，趴在边缘往外看。

南边的矮墙后面，站着一群人。

十来个，比昨天多。

最前面站着一个光头，阳光照在他头顶上，反光。

光头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矮墙前面，双手叉腰。

“喂！我知道你在！我给你两天时间，交出粮食和枪，我带人走。不然，我把你这儿铲平！”

石磊没回答。

他从腰后拔出枪，举起来，对着光头的方向。

枪里没子弹，但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谁也看不出来。

光头往后退了一步，缩到矮墙后面。

“有枪了不起啊？你有几发子弹？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打死两个，我们还有人，打完我看你怎么办！”

光头的声音从矮墙后面传出来，比刚才小了一点。

他身后的手下听着光头的话，身体都在颤抖。

一个手下小声地说了句。

“妈的，劳资才不去送死。饿死也比被枪打死强。”

光头听到了，回头狠狠地盯了那人一眼。

那人被一盯，身体不敢动了，低下头也不敢再说话。

石磊把枪口对着矮墙，一动不动。

他喊道。

“不怕死，你就给劳资过来，有一个算一个，劳资有枪，劳资怕你们？”

光头蹲在墙后面，骂了一声。

“行，你有种！再给你1天考虑时间，后天劳资就带人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