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们，山路可不好走。”

一爷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徐龙象推我。他有的是力气。”

徐龙象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这时候他抬起头，看向车厢里的九寒。

九寒感觉到目光，抬了一下头。

徐龙象的声音闷闷的。

“之前在医务室，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不起，柳医生。”

九寒看了他两秒，向石磊点了点头。

“上来吧。”

念念已经在喊了。

“一爷，你上来，我给你看我的新兔子！”

小军也跟着喊。

“我也折了！我折了两个！”

石磊朝徐龙象点了点头。

徐龙象把一爷的轮椅抬上车厢，自己也翻上来。

送他俩来的皮卡车调了个头，往曙光营地的方向开回去了。

尾灯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一个小时后，石磊他们的卡车来到山顶，有块平地，石磊让大家就地扎营。

春兰在附近找了点木料生火。

老孙和刘根搬了几袋粮食垒成墙挡风。

如烟把被褥在卡车上铺开。

九寒用酒精给老孙胳膊上的伤口换药。

老孙咬着牙，没吭声。

一爷坐在轮椅上，被徐龙象推到火堆旁边。

念念跑过去，把折纸兔子放在一爷手心里。

“一爷你看，这是新的，耳朵一样长了！”

小军也跑过来，往一爷另一只手里塞了一张纸。

上面画着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门口站着一排小人。

一爷低下头，仔细看那张画。

手指摸着纸上的小人，一个一个数。

小军趴在他膝盖上，一个一个指给他看。

石磊坐在火堆旁边，把收音机从背包里翻出来。

他装上电池，拧开开关。

沙沙沙沙，电流声在安静的夜里很响。

他慢慢调频率。

突然，一个声音从喇叭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

像被风撕碎了。

“……紧急通报……北方……正规军与反动武装……激烈冲突……民众请远离……重复……紧急通报……北方……”

声音又断了，只剩下沙沙沙。

石磊继续调，往左拧，往右拧。

再也没有收到任何信号。

他把收音机关了，塞回背包。

杨振兴看了看石磊的收音机，心里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