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走在最前面,短矛扛在肩上,矛尖上挂着几根水草。
赵强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还在滴水的麻袋。
徐龙象扛着另一个麻袋,袋底渗出一道细细的水线。
老孙把麻袋放在灶台边,解开袋口,里面全是河虾,青灰色的壳,透明的须还在动,至少七八斤。
徐龙象的麻袋里装着几条巴掌大的鲫鱼,鱼鳃还在翕动。
“河湾下游那片浅滩,石头缝里全是虾。三个人捞了一整个下午,手都泡皱了。”
赵强把手伸出来给大家看,手指肚上的皮肤确实皱巴巴的。
老孙蹲下来从背包里翻出一小包东西——用油纸裹着的干辣椒,是上次搜索管理站时在仓库角落找到的,一直没舍得用。
油纸打开,干辣椒只有一小把,红得发暗。
“今天是断粮第200天,这一小把辣椒攒到现在,该吃了。”
刑炼接过干辣椒,用手指捏了捏,干透了,但没受潮。
他转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河虾,又看了一眼老孙。
“干锅麻辣虾?”
老孙点头。
“对,你爱吃的。听黄中天说你念叨这一口。麻辣的,今天管够。”
刑炼没说话,但是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他把干辣椒掰成两段,辣椒籽洒出来落在手心里,一起倒进锅里。
铁锅烧热,羊油下锅化开,油面上冒起细密的白烟。
他把干辣椒段和几粒花椒扔进热油里。
刺啦一声,麻辣味瞬间炸开,整个院子都被这股味道灌满了。
念念从菜地边站起来,鼻子抽了一下,被呛得打了个喷嚏。
小军和小宇也跟着打了喷嚏,三个孩子捂着鼻子往后退。
黄黄从菜地边跳起来,尾巴夹着往后退了两步,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鼻子。
刑炼把沥干水分的河虾倒进滚烫的油锅里。
虾壳在热油里瞬间从青灰变成橙红,他快速翻炒,虾蜷成一个个红彤彤的弯钩。
又淋了一点点井水,盖上锅盖焖了两分钟。
锅盖揭开的时候,蒸汽裹着麻辣味冲上来,刑炼眯起眼睛。
夜幕降下来,老孙在院子中央生了一堆篝火。
春兰把菜地边新掐的小白菜、菠菜、生菜洗干净,在另一个灶上清炒——没有油,只加了点盐和水,炒出来的菜叶嫩绿,叶柄还是脆的。
小主,
羊肉汤炖了一下午,汤色已经变成了乳白色。
炖羊肉捞出来切成厚片,放在石板上烤,石板架在篝火边烧得滚烫,羊肉片放上去滋滋响,边缘卷起来变成焦黄色。
老孙把一部分河虾在羊肉汤里白灼,壳一剥就掉,虾肉弹牙。
烤羊肉、羊肉汤、石板烤羊肉片、麻辣干锅虾、白灼虾、清炒小白菜、蒜蓉菠菜、凉拌生菜、鲫鱼野菜汤——九道菜,排成一排放在灶台上。
春兰又把之前攒的干薄荷叶用井水泡了一大锅薄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