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239天。

闸门后检修梯的铁锈在手套上剐蹭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石磊第一个攀上梯顶，肩膀顶开水泥井盖，碎石从缝隙里往下掉，打在头盔上细碎作响。

刑炼带火力班从井口鱼贯而出，六个人贴着废弃板房的墙根散开。

板房北侧正对宋司令主楼。

夜视仪里主楼轮廓清晰——六层框架，楼顶铁塔上黑色交叉骨破旗还在飘。

石磊看清楚状况后，压低声音对耳麦说：

“宋司令的人应该还在老刀山谷那边，这边应该只有少数人进行防御。”

正门口堆沙袋掩体，掩体后两个哨兵，一个蹲着抽烟，一个靠沙袋上，脑袋一点一点打盹。

宋司令主力全在老刀山谷矿洞口堵着。

刑炼把轻机枪架在板房窗台上，枪口对准主楼正门，消音器拧掉，对耳麦叩两下。

黄中天带机动班从排水沟悄悄摸过去。

沟底干涸淤泥裂成龟壳纹。

铁丝网底部锈断三根铁丝，黄中天用手把缺口撑大，机动班一个接一个钻过去，贴主楼东侧墙根蹲下。

一楼侧面有道消防铁门，黄中天从背包掏出断线钳卡锁环上用力一压，锁断了。

推开铁门，里面是一条漆黑走廊。

耳麦里传来他压低的声音。

“机动班进入主楼一楼。大厅方向有人说话——不超过五个。”

石磊举起猎刀。

突击班十二人从他身后散开，贴板房阴影边缘推进到排水沟边，一个接一个钻过铁丝网缺口，蹲在沙袋掩体阴影里，距离正门口那两个哨兵不到三十米。

他把耳麦拉到嘴边。

“听我口令。三、二、一——”

刑炼轻机枪响了。

子弹从板房窗口泼出去，正门口沙袋掩体被打得沙尘飞溅。

蹲着抽烟的哨兵来不及站起就被打穿胸口，烟头从指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