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铁皮柜，一台军用通讯电台电源灯还亮着。

电台旁放一本摊开的通讯记录本，最后一条记录是今天凌晨：“已追到矿洞口，正在想办法破门。司令可前往该处。”

石磊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对耳麦说。

“宋司令应该收到情报，也去了老刀山谷的矿洞口。三楼指挥室已控制。”

拿起通讯记录本往后翻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像写了很久：“若此频率失联，即刻执行撤离方案。目的地——黑石峡谷北侧。重复：若此频率失联，即刻执行撤离方案。”

他把这页纸撕下折好放进口袋。

宋司令也知道这个坐标。

不但知道，还制定了撤离方案。

他留在这里不是为占领什么——早就在给自己留退路。

石磊把电台电源线拔掉。

走到窗口推开窗户，看东边地平线——天边已开始泛白。

耳麦里依次回报。

黄中天说：“一楼全部控制。机动班已封锁基地外围所有出口。”

刑炼说：“板房制高点视野清晰。废墟区没移动目标。”

徐龙象说：“全楼逐层清空，共俘虏十四人，全集中在二楼兵营。无伤亡。”

石磊把耳麦拉到嘴边。

“收到。清理战利品。缴获弹药和粮食装车——井盖下就是站台，物资就地装卸。侯大军，带两人去检查中央控制室。抓紧时间。宋司令随时收到消息往回赶。另外，他撤离方案写了——黑石峡谷北侧。他知道地下城入口坐标。”

他停了一下，看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晨光。

天边那道灰白晨光越来越宽，云层裂开缝，第一缕阳光从云缝漏下来，照在军事基地主楼楼顶那面破旗上。

交叉骨图案在风里抖一下。

石磊攥紧猎刀，转身走出指挥室。

他对着耳麦下令：“所有人就地布防，加固主楼正门掩体，楼顶设观察哨。宋司令的人，很快就会回来。”

身后，指挥室的地图还摊在桌上，搪瓷杯里的水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