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撤。”

黄中天从三楼窗口退下，和石磊在二楼走廊会合。

两人退到三楼指挥室，把铁皮柜推倒在楼梯口当掩体。

子弹从楼梯间往上飞，打铁皮柜上叮当响。

石磊蹲铁皮柜后，把最后一个满弹匣推进枪膛。

黄中天靠墙往沙漠之鹰里压子弹，手指上全是弹壳划出的细口。

石磊往窗外看一眼，正门口沙袋掩体后，宋司令正用望远镜往上看。

两人目光在灰白晨光里对上一瞬。

宋司令放下望远镜，从旁边卫兵手里接过扩音喇叭。

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整个军事基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跑不了了。整栋楼被包围了，所有出口都有机枪。”

“给你们两分钟，放下武器走出来，我饶你们一命。”

“你们是流民，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知道你们能打。”

“跟着我干，吃香喝辣。不跟着干，这栋楼就是你们的坟。”

石磊从地上捡起军用扩音器，按下发射键。

声音通过外墙扩音器传出去，在整个军事基地上空回荡。

只有一个字。

“不。”

宋司令把扩音喇叭摔地上，一脚踩烂外壳。

拔出腰间手枪，对准三楼窗口吼了一句所有人都听见的话。

“杀光！所有人给我压上去！一个不留！”

他身后的人开始往前压，机枪从卡车后推出来对准主楼正门。

然后，所有人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枪声，不是爆炸声。

是引擎。

很多台引擎同时运转的轰鸣，从军事基地外围丘陵后面滚过来，低沉浑厚，像远处打雷。

二十多辆军用卡车从丘陵后转出来。

全部标准军绿色涂装，车头喷白色编号，车斗站满全副武装士兵。

统一制式作战服，统一凯夫拉头盔，统一制式步枪。

车辆排成扇形阵型，从外围把整个军事基地包围住，车顶机枪全部对准宋司令的人。

头车停稳，一个戴墨镜的女人从副驾驶跳下来。

穿黑色作战服，没军衔肩章，腰间别一把手枪。

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她关上车门，背手站在军车前，透过墨镜看着主楼方向。

举起右手，做一个手势。

所有军车车顶机枪同时拉枪机上膛，金属撞击声在晨光里炸开。

宋司令的人全部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