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裂缝时，有碎石滑落。

三个人没抓住，掉下去了。

石磊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继续清点。

天色渐暗，峡谷出口外的开阔地。

两支队伍在这里汇合，人群挤在一起。

如烟抱着念念从人群中跑出来。

念念看到石磊，眼泪哗地流下来。

她从如烟怀里挣扎着扑向石磊。

爸爸！

石磊一把抱住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念念的小手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如烟站在旁边，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伸手摸了摸石磊的手臂，手指冰凉，微微颤抖。

你受伤了。

没有。

是别人的血。

林瑾瑜抱着石破走过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石磊。

轻轻点了点头。

石破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贴着她的胸口。

呼吸均匀。

念念从石磊肩头探出脑袋，看到林瑾瑜。

她小声喊了一声。

妈妈。

林瑾瑜的眼神柔和下来。

她轻轻了一声。

春兰从队伍中走出来，开始清点人数。

她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用炭笔记录。

嘴唇干裂，渗出血丝。

每报一个数字，她的声音就沙哑一分。

夜幕降临时，春兰走到石磊身边。

她的影子在火光中拉得很长。

牺牲四十一人。

石磊没有说话。

伤九十七人。

重伤二十三人，轻伤七十四人。

物资呢？

损失约五分之一。

主要是过裂缝时，有几辆手推车掉下去了。

还有人的背包滑落。

春兰顿了顿，补充道。

饮用水损失最严重。

我们带出来的浑浊水，洒了一半。

老孙将数字报给石磊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石磊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