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子高,站到坡脚,枪托顶在肩上试了试高度。
吕二牛腰间的猎枪枪托上绑着绳子,绳结打了死扣。
他蹲下身,用手掌压了压冻土,又站起来跺了两脚。
你在上面。
叶落尘指着坡顶方向。
枪口可以很少响,但眼睛不能停。
孟晓辉点头。
明白。
吕二牛拍了拍腰间的猎枪。
我的射程五十米。
够它喝一壶。
老孙没说话,只是继续用铁锹画着最后的哨位。
画完后,他站起身,把铁锹在冻土上重重一拍。
土面震动,激起一小团尘埃。
叶落尘看了眼他的标记,点头。
够清楚。
今晚开始执行。
叶落尘转头看向孟晓辉。
夜间哨位增加朝上观察角度,二十分钟一班,换岗时眼睛不许离开天顶。
孟晓辉把重狙背到肩上。
明白。
补射的弹匣带够。
吕二牛拍了拍腰间的猎枪。
枪膛多擦一道油,冻住了拉栓卡壳。
老孙没搭话。
他拿铁锹把最后那处哨位的线拍实,土面被压得瓷实。
他直起腰,抬头望了一眼坡顶插下的风向标。
风正好从东面过来,旗角被吹平了。
风对了。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从图纸到实位,两小时。
营地第一次有了基本的对空响应能力。
风从坡顶打着旋儿吹下来,尘土卷上石磊的裤腿。
他站在设施外围的空地上,抬手按了按被风掀起的衣摆。
指腹擦过刀柄,望向那片云层。
主动扑翼能力已被确认。翼膜腺体分泌物与地面型样本存在同源特征。
指腹在腐蚀痕迹上摩挲了一下。
那处磨不平的暗痕被指腹一遍遍地碾过。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片云层。
亮光依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