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没再说话,把视线重新投向天顶。
风从头顶掠过,卷走他肩头的寒气。
他伸手按了按左臂的绷带。
渗出的淡黄痕迹在晨光里看不真切。
人手呢?
守备军匀出两个射手。
叶落尘把图纸收进怀里。
一个重狙,一个猎枪,远近搭着来。
不够。
先立起来。
叶落尘说。
等翼尸的化验结果出来,再往上面加人。
石磊没再开口。
他蹲下身,指尖在冻土上划了一道朝上的短线,又添了个圈。
对讲机响了。
队长!实验室出结果了!
石磊按下通话键。
九寒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主动扑翼确认了。
翼膜腺体分泌物与咱们手里的旧样本做了倾向性比对,有同源特征。
只能到这份上,不能往下推。
石磊的眼神没有移动,依然望着云层。
能推多少算多少。
我要的是方向。
九寒的声音带着实验报告的余音。
按照目前的同源性分析,分泌物成分与地面型样本至少有七处重合。
但翅膀结构完全变了。
根子还在同一处。
石磊没等她把话说完,放下对讲机,转身向叶落尘所在的掩体方向走去。
脚下踩过的冻土发出细微的声。
冻土场上,老孙蹲在地上。
手中的铁锹在坚硬的土面上画出一道道线条。
线有长有短,长的朝坡脚延伸,短的朝坡顶收拢。
风向标插在坡顶,被风吹得微微摇动。
老孙画一笔,抬头望一眼风向标,再低头添上一笔。
风往东偏。
他头也没抬。
仰角的哨位得挪到逆风那面,不然枪口吃风,弹道飘。
叶落尘带着两名士兵走来。
孟晓辉抱着重狙击枪,枪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