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世界观介绍番外】中秋怎么还上课

世界观介绍番外,嫌剧情长的可以直接看最后的总结。

有什么疑惑都可以提,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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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茫天再次望向窗外时,一只兔子灯正从窗前慢悠悠地过去。

兔子比人还高,肚皮没糊完,露着半边竹骨。底下两个学生抬得龇牙咧嘴,过台阶还撞掉了一只耳朵。

她眼睛跟着那耳朵往下一落。

“所以为什么八月十五还要上课?”古谷问。

“好问题。”

谢长游跨过门槛,将册子往案上一放,“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后,就可以试着把这门课撤了。现在先把脚收回去,我要关门。”

古谷默默把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

“今日《九州势力与万灵边界》,不照书讲。”谢长游一展袖,“答得快,早散。”

后排有人坐直了。

野茫天转回头。古谷把书翻正。明微澜拔开笔套,连旁边的废卷都往书页里夹了根细签。

谢长游看了一眼:“话本也先收一收。”

废卷将书合上。

野茫天顺手拿自己的课本盖住,盖晚了,被谢长游连着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挪回来。

窗下有人喊兔耳朵找到了。百味堂那边的桂花甜香一阵一阵往里钻,门一关,还留了不少在讲堂里。古谷往桌上一趴,鼻尖抵着书脊。

“这课能在百味堂上吗?”

“你若能保证吃东西不耽误答题。”

“能。”

“我不能。”谢长游道,“所以就在这里。”

他抬手,山河图沿石壁铺开。城池、山脉、商道一层层浮起,几条长河横穿其间。野茫天认出北边一片山势,正要细看,谢长游已经拿笔敲了敲图边。

“九州是谁家的?”

“大昭!”有人抢答。

“确定吗?”

那人嘴还张着,后头一个声音已经挤了上来:“那就是……大家的?”

“倒也不必这么着急把自己家地契交出来。”

讲堂里哄地笑开。

谢长游在大昭疆域边上画了一笔,笔锋没停,绕过邻近国境,又沿一条商道往远处走。

“九州说的是这一大片天下。大昭是中央正统,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可这张图上还有诸国,有宗门,有商会,也有万灵自己的族地。”

笔尖停在一处交界。

“譬如一支商队,走的是某国官道,货是九曜的,护送的人可能出自宗门。若是进了守林族群的地界,就还得守人家的约定。光找朝廷是没用的。”

古谷抬起头:“所以先看谁赔?”

“先看谁管。赔的时候再争,来得及。”

明微澜在纸上记了两笔。

野茫天侧头一看,她已将几道交叠的线画出来,旁边各标了小字。再低头看自己的书,书角卷起来了。

她把书角压平,也拿起笔。

前排又有人问:“那玄王府呢?玄王不是摄政王吗?”

谢长游的笔移向北境。

“摄的是大昭朝政。玄王府也是大昭体系里的北境军政重镇。不能因为玄王管得宽,你们就替他把九州都管上。这话可说不得了。”

有人偷偷往野茫天这边瞟。

她正跟笔尖那点干墨较劲,闻言抬头:“看我干什么?我连下课都管不了。”

废卷将自己的茶盏往她手边推了推。

野茫天刚想蘸笔,手腕就被挡住了。

“喝的。”

“我知道。”她收了笔,端起来喝一口。

谢长游笑了笑,转身在石壁上写下五个名字。

玄王府,苍云,九曜,千机阙,太微。

“挑一个。谁最强?”

“太微!”

这次答得格外齐。

谢长游转回来:“你们是怕我不给课签?”

有人笑,有人已经认真争起来,说玄王府有军队,苍云的剑刀传承厉害,九曜请得起人。千机阙三个字前面安静了片刻,古谷便坐不住了。

“人少不代表弱。”

“没说弱。”谢长游问,“你们饭堂现在能坐几桌?”

古谷顿了顿。

“桌子大。”

野茫天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古谷从桌下踢她,没踢到,反把自己的凳子蹬响了。

“笑什么?桌子确实大。”

“信,信。”野茫天擦着嘴,“能放很多机关。”

“本来就能。”

谢长游等她俩闹完,拿笔划掉了最上头那个“最”字。

“北境若起大规模兽潮,你找谁?”

“玄王府。”这回野茫天答得快,“守军、城防,还有后头的粮械,都得动。”

“对。不是请一位高手过去砍两剑就完事。城要守,伤员要接,后头运粮的路也不能断。”

他在苍云旁边点了点。

“年轻战修要找顶尖剑刀传承,苍云值得去。可你拿着断轴进人家山门,未必有人肯给你修。”

古谷精神一振:“什么轴?”

“古机关上的。而且还坏了,缺图,工坊都拆不开。”

“先别再拆了。”

“听见没有?”谢长游笑着朝她一指,“还没看见东西,千机阙的人已经开始管了。”

小主,

旁边有学生小声接话:“那九曜就是有钱,找谁都行。”

明微澜停了笔,笑道。

“你今晚付钱,明早要三州的药材。谁去取?”

“雇人。”

“哪处分仓有现货,哪条商路没封,谁能验货、接货?送到以后,坏了两箱,找谁补?”

那人被问得往,思索起来。

“所以要九曜。”她将笔重新落下,“有钱也得找得到路。”

谢长游往九曜下面补了“流通”二字,末了,笔停在太微旁边。

“前四家都觉得自己有理,吵起来了呢?”

全班又看向他。

“这回倒知道找我。”

谢长游把袖口往上提了些,露出案边一沓夹着不同封签的文书。

“太微收你们进来,给导师,给资源,带着做任务,可不只为了让你们出去打架赢人。日后出了学宫,有人要守一城,有人管一路货,也有人得坐下来,把几家都肯认的规矩讲明白。”

野茫天看着那沓文书:“这也是今日的课?”

“这是我今日还没做完的事。”

她立即收回目光,连多看一眼都不肯。

谢长游笑了笑,没把文书推过来,换了张空纸。

“再来。风从哪儿来?”

“窗外。”

野茫天答完,窗栓恰好被吹得嗒一声响。

古谷低下头,肩膀抖了两下。

谢长游也看向窗户:“你倒是会替自己作证。起来,说说你用的风。”

野茫天撑着桌沿站起来,红发从肩后滑下来一缕。她伸出手,桌上那片被古谷撕下来的废纸打了个旋,悬在掌心上方。

“风灵根,炼自己的灵炁,再用术式。”

“外头草木山石里自然存在的,叫什么?”

“灵能或者叫灵气。”

“炼进你体内,能让你这样用的?”

“灵炁。”

“那风龙命脉又算什么?”

后面有个低年级学生迟疑道:“更厉害的风灵根?”

野茫天扬了扬眉。谢长游在纸上分出两栏,将“灵根”和“命脉”各写一边。

“灵根是修行入口。你能不能稳定炼化外界灵能,炼出的灵炁偏什么属性,先从这里说。命脉则是更古老的一条命路,因血脉、馈赠、旧誓等缘由延续下来,与你有了牵连。”

他在两栏之间留出空隙。

“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风龙命脉也没有再给她长一条风灵根。”

纸片飞得高了些,绕过野茫天指尖。前排两个人扭过头来瞧。

她刚要让它落回原处,旁边传来一句:“命脉也不会替她收风。”

废卷按住了自己的书页。

野茫天往下一看,纸片是停住了,古谷那几张零散的课纸却都向桌沿挪了一寸。

她手指一收,把纸压回去。

“你就不能等我放好了再说?”

“那就来不及了。”

废卷把最边上那张递还给古谷,顺手拈去野茫天袖子上粘着的纸屑。

谢长游等她低头看完袖口,又指了指归风。

“剑呢?”

“灵器。”

“很好。别把什么都往命脉里装,装不下。”

野茫天没急着坐,反问:“那灵器认主的时候,有些人命脉也跟着显了,怎么算?”

“先有命路的牵连,才有回应。认主可能让它被识别、激活,或者让旁人终于看清楚,不能倒过来说,是剑给你生了一条命脉。”

“听懂了。”古谷举手,“认主也不能替你把功课练了。”

野茫天立刻指她:“这个也听懂了。换她。”

谢长游从善如流:“古谷。”

古谷的手还没放下来。

“我刚答对了。”

“所以让大家再听听。”

千机匣被搁到桌面时,旁边几个人都探了探身。古谷一只手压着匣盖,先把离得最近的茶盏挪开。

“今天本姑娘很大度,你们看吧。”

谢长游问她灵根,她答土;问命脉,她报千机、镇岳;最后指到匣子,她拍了拍。

“本命灵器,千机匣。”

那低年级学生这次谨慎了许多,先把三行抄好,才问:“双命脉,是不是就比一条强一倍?”

“你先背一袋矿,再背两袋。”古谷说,“肩膀强一倍了吗?”

野茫天在旁边接:“药钱可能会。”

古谷看她一眼,笑骂道:“你别替青蘅院算这个。”

谢长游用笔杆轻敲桌面,将那几只伸向千机匣的脑袋敲了回去。

“多一条命脉,就多一份力量要承载、要掌控。有时两边还会彼此牵扯。经脉、肉身、灵炁循环接不住,先伤的是自己。”

古谷把匣子往回收:“所以万年一遇也得按时复诊。”

“这句记得很牢。”

“秦医师写在签上了。”

她说着,已经往明微澜那边挪凳子,打算把前头的位置空出来。

“先生,这儿还有个例子,分得特别清楚。”

明微澜抬眼:“你可以直接叫我,不必连凳子都搬过来。”

“怕你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