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朕听到你把旗关了。”
甲板上众人立刻低头。
陈锐拿起话筒:“陛下,先关再认。”
刘彻那边静了半息:“若真是汉旗呢?”
陈锐看着铜笼里的残旗:“那就洗干净,登记,升起来。”
刘彻声音沉下:“若是假的?”
陈锐道:“烧了,灰都封样。”
墨老低声嘀咕:“这小子对旗也下得去手。”
刘彻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很短。
“好,朕准你先关。”
陈锐道:“还请陛下暂断未央宫对天山坐标的主动回读。”
刘彻问:“怕它顺着朕这边爬?”
陈锐道:“怕它装成老乡来敲门。”
刘彻道:“未央工坊,停回读,只留硬线听令。”
铜线那头立刻有人高声应诺。
卫青听完,令旗一落。
“天山各营,旧裂缝外三百步封锁线加倍。”
“任何旗、符、甲片、骨片,不得接触。”
暗线里传来铁凝的声音:“收到。”
陈锐问:“虎符纹金属片状态。”
铁凝回得短:“未动,标记正常,雪面无足迹。”
陈锐道:“盯着,别让它自己长腿。”
铁凝停了半息:“懂。”
时衍尊在旁边小声嘀咕:“废土载体确实可能自移动。”
墨老扭头瞪他:“你还真接这话?”
第二层铜笼合上时。
影像闪了一下。
那面焦旗的边角轻轻抖动。
甲板上的笑声全没了。
陈锐抬手,锤头压住铜笼外沿。
“阿娇,确认是不是图像残帧。”
阿娇红框收紧:“非残帧,来自画面层边缘气流扰动。”
李敢撑着脖子:“门外有风?”
时衍尊脸色变了。
“有风不奇怪,奇怪的是它动给我们看。”
霍去病在远处开口:“旗杆没动,只动旗角。”
卫青接话:“说明不是整段影像被拖动。”
陈锐手指在锤柄上连敲三下:“第三层快点。”
墨老把最后一圈铜环套上去。
焊枪喷出白光。
他咬着牙骂:“管你真旗假旗,先给老头子蹲笼里。”
铜环合拢的那一刻,铜笼外层的断罪壳低低响了一下。
阿娇投影袖口闪出红线,又很快压回去。
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个节拍。
“图像层稳定,声音层无回渗,语义层无握手。”
陈锐刚松开半根手指。
红框忽然往刻字后方缩去。
阿娇道:“发现二级刮痕。”
陈锐抬眼:“位置。”
红框贴着被拆开的刻痕背后,慢慢圈出一块灰色阴影。
卫青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
军吏的笔悬在竹简上,迟迟没落下。
阿娇把灰尘剥离到最低层,只保留线条。
残破墙面后方,露出半圈弯曲纹路。
那纹路不属于城砖。
也不属于旗杆压痕。
霍去病的手指停了。
卫青的声音压到极低:“军印?”
陈锐没有回答。
他只把锤头又压紧了半寸。
阿娇红框继续收窄。
半圈纹路下方,又浮出一道短横。
她停了一息,才开口。
“形状匹配旧军印残边,完整度不足四成。”
铜笼里,焦旗边角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
墙后那半枚旧军印的刮痕里,渗出了一个灰白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