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脚锁一响,医架底座也跟着震了半寸。
赵安抱着钥匙往后缩,肩膀绷得发硬。
李敢按住担架边,压低嗓门问道:“陈大帅,铜片和指印都对上了,还不开门?”
陈锐一锤敲在铜案上。
“谁开门,谁先卸甲。”
李敢嘴唇动了动,没敢接。
霍去病抬起断电的目镜。
“若门外真是汉军呢?”
陈锐看向墙后三十具跪伏的尸甲,又扫了一眼雪沟里的第三十一号源。
“真是汉军,也得先过规矩。”
卫青将令旗压在沙盘边。
“开门会带进废土壳,军籍锚点也可能被摸到。”
时衍尊马上接话,语速快得发飘。
“还有长安旧册、完整营名、完整旗号,全都不能给它碰。”
墨老拎着铁钳,独眼一直盯着领头尸甲胸口那块铜片。
“那咋办?人家都把证物顶出来了,总不能一直让它跪着。”
陈锐伸手扯过一块战损旗布。
“送旗。”
李敢眼睛一亮。
“真旗?”
“假旗。”
李敢的脸顿时垮了。
“假旗能骗谁?”
“骗不了最好。”
陈锐把旗布铺在铁案上,拿短刀割掉边角的旧营号,又将中间残存的针脚一根根挑断。
“它认旗,说明军纪还在。”
“它不认,说明它要的是锚点。”
卫青走近半步。
“旗上不留字。”
陈锐点头。
“不留营号,不留军籍,也不接硬线。”
阿娇的投影落到案旁,袖口扫出一圈红框。
“检测到旧军布料残留。”
陈锐把旗布往旁边一推。
“全刮掉,只留颜色和形。”
墨老看着他割旗,咂了咂嘴。
“锐小子,这东西不像旗,也不像破布。”
陈锐把割好的赤色布片压进木杆槽。
“就是要它半真半假。”
李敢忍了两息,还是没忍住。
“你这也太抠了,连个汉字都不给。”
陈锐头也没抬。
“给了字,它顺着字找到长安,算你的?”
李敢立刻闭嘴。
阿娇的弹窗飘到担架前。
“李敢将军当前不具备承担长安污染责任的权限。”
李敢瞪着她。
“你能不能少补一句?”
“不能。”
伤兵营里有人肩膀抖了一下,很快又把盾压稳。
陈锐拿起旗杆,在杆尾套上三枚断链扣。
“探车二号。”
墨老转身便喊:“把刚刷完第三锅漆的小车推来!轮轴换旧弩臂,别用新铜!”
年轻工匠拖来一辆矮车。
车底挂着黑漆,漆面被灰风刮出几道白痕。
陈锐蹲下检查绳扣,拿锤柄挨个敲了一遍。
“车头加断罪碎骨,旗杆只卡半槽。”
墨老皱起眉。
“卡半槽,一颠就掉。”
“掉了也好。”
陈锐将假旗插进去,旗面卷紧,只露出半尺赤边。
“它敢抢旗,就让旗自己断。”
时衍尊咬住指节,盯着那面假旗。
“不能让它接触完整结构。”
陈锐没看他。
“它身上就没一样是完整的。”
时衍尊还想开口,两名甲士已经按住他的肩。
他喉咙动了动,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卫青下令:“炮阵不动,副弩盯住雪沟三号源。”
李敢马上接话:“钝头标别撤,红线也留着,不能让那东西再贴回九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