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烧了半辈子铁,这味道,化成灰都认得!”
墨老的声音都在发抖。
陈锐的眼神冷了下来。
“把亥字箱里所有的铜锭,一根不剩,全部给我劈开!”
工匠们不敢怠慢,立刻取来大锤和钢楔。
一时间,工坊里只剩下沉闷的敲击声。
十二根铜锭,被逐一暴力破开。
其中,有八根的内部,都发现了这种致命的绿色灰粒。
陈锐走到墙边,拿起那份少府刚刚交付的清单,目光落在最后一栏。
“亥字箱:内库陈年存铜,已验纯度合格。”
他发出一声冷笑。
“陈年存铜?”
“我大汉的土地里,什么时候能挖出带着废土灰粒的矿石了?”
他扔掉清单,抓起一块剖开的铜锭,转身对墨老下令。
“墨老,立刻修改军工司验收规程。”
“从今天起,所有入库原料,在纯度、硬度检测之外,再加两道关卡。”
“第一,异常信号源扫描。”
“第二,百分之十抽样,破坏性检测!”
“把这份新规程,连同这块铜,即刻上报陛下!”
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面无表情,殿内空气压抑。
他面前的御案上,就摆着那块被从中劈开的铜锭,旁边,是用一方小小的玉碟盛着的绿色灰粒。
少府丞跪在殿下,冷汗浸透了朝服的后背。
“陛下,此事……此事或有误会。”
他颤抖着辩解。
“内库旧铜存放日久,或有杂质混入,微臣监管不力,但绝无害主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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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锐就站在一旁,他将另一份刚刚打印出的全息图谱展开。
图谱上,是灰粒的微观结构分析。
“无心之失?”
陈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异常清晰。
“敢问少府丞,这废土灰粒,是你家后院产的,还是我大汉哪座山头的天然矿石?”
“又或者,你少府早就知道废土污染的存在,所以才特意挑了这批‘干净’的料,混进我新甲的材料里?”
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少府丞张口结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封!”
刘彻猛地一拍御案。
“即刻封存少府内库,所有陈年旧铜,一律停用,重新检验!”
“查!”
“给朕一查到底!不论查到谁,绝不姑息!”
陈锐向前一步,躬身奏道。
“陛下,材料虽有问题,但军工标准的确立,刻不容缓。”
“臣,恳请陛下准许,即刻进行标准件互换演示。”
“准!”
刘彻的目光转向陈锐,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传朕旨意,召集百官,于西苑演武场观礼!”
西苑演武场。
数百名朝臣在两侧肃立,气氛庄严肃穆。
演武场中央,摆着三只打开的木箱。
陈锐从第一只箱子里,取出一枚在河西新制的铜扣。
他又从第二只箱子里,拿出一枚从长安旧甲上拆下的甲扣。
最后,他拿起一枚用刚刚通过检测的合格铜料,由长安工匠按新图纸赶制出的标准扣。
他将河西新扣与长安标准扣,轻轻对在一起。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