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扇失控门在海上。
门后涌出的不是敌人,是高压黑水。若不关,沿岸三城会被淹;若直接炸门,另一侧仍有一艘地球勘探船没回来。
功能声音争了二十秒。
杜衡拔掉广播。
“门现在需要什么?”
工程员回答:三组锁扣、一份内外压力、一名现场执行者。
不需要先决定地球整体怎样看待勘探船。
海岸工程队扣第一锁,船员家属组成的联络组确认船已发出弃船信号,防线人员执行第二锁。第三锁留一道救生缝,只允许单人信标通过。
黑水被压住。
勘探船没有回来,七枚逃生信标穿过缝隙。四枚有人,三枚只是记录。门随后关闭。
四名船员醒来后,第一件事是问另外三人。
记录信标里保存最后位置,却没有尸体。家属要求再次开门搜索,沿岸城市拒绝承担第二次黑水风险。功能声音只能分别给出压力与生还概率,不能裁决。
船员中两人自愿带小型潜缝器返回,门只开到设备宽度。家属有人同意,有人反对继续冒险。最终找到一具遗体,另外两人仍失踪。
门没有第三次开启。
失踪写成失踪,不因关闭决定变成确认死亡,也不因家属希望而让沿岸无限承受风险。
谁都没有宣布最优。
守门职责被缩到当下必须完成的最小动作。价值冲突仍由相关人承担,不让门轴等一颗地球先形成统一意见。
杜衡把三十三扇门拆成职责清单。
每扇门只问:谁提供事实,谁承担具体风险,谁有权对这一侧开关。答案可以不同,也可随事件变化。没有答案时默认最小泄漏状态,不自动完全开或关。
一座尸门无法缩小。
留在门内的五十人很快发来消息。
尸骸界避难路只能容纳亡魂,活人若进入必须先短暂死亡再由骨记稳定。过去的地球系统会把这当不可接受方案直接拒绝;尸骸界也不替五十人选择。
救援队逐个表态。
三十一人接受,十九人等待其他路线。接受者由尸骸医官说明风险,不承诺都能回来。第一批十人里八人成功转成可逆亡魂,两人骨记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