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人有人撤回同意。
尸门外没有重开原门。地球提供远程生命维持,尸骸界继续找普通路线。选择接受者的死亡不被写成“自愿所以无责”,操作过程仍核验;拒绝者也不被说成拖累。
门轴只有开与闭。里面三百名救援队尚未撤,外面尸潮将到。当地指挥员选择保持开门,城内居民则要求关闭。
功能系统不能替他们投票。
救援队通过普通通信得知情况,主动分成两组。能撤者立即撤,五十人留下用门内结构封堵,并明确不要求外城为他们永久开门。
最后一分钟,外城关门。
五十人留在尸界。
尸骸界接到具体求援,自愿提供一条内部避难路。它没有替地球继续开原门。五十人能否回来仍未知,至少不是被总系统自动放弃。
第三扇门遭牧者攻击。
敌人伪造三种功能声音,分别命令开、关、等待。杜衡的新职责表不认声音身份,只认现场能验证的输入。假工程声说锁扣断裂,物理检查却完好;假医疗声称门后有伤员,没有任何自主信号;假战况源只给概率。
当地守卫按最小泄漏关闭。
牧者撞在门外。
多声系统第一次无主关门成功。
守卫没有得到表彰为“新制度英雄”。
他按职责表检查了三个物理事实,也差点因疲劳漏掉第二锁扣。交班记录显示前一班少写了一项维护,假工程声正是沿空白插入。
门关上,流程仍有缺口。
杜衡把这次成功拆成可重复动作,也保留其中运气:若假声再多给一份真实裂痕,守卫可能判断失败。无主关门不是人类终于找到万能程序,只是一次没有总声也完成了工作。
维护成本随即暴涨。每个现场需要懂结构、看证据、留下记录。许多小站人手不足,只能选择关闭部分门。过去全球网络能同时维持上千界缝,如今安全运行的只剩六百。
四百条贸易、救援与通信被迫中断。
最先抗议的是壳民界。
它们依赖地球一条小门换取医药,门站缩减后被列为低优先。闻铸没有请求龙狂特批,直接敲来一份账:过去壳民界曾为临江修十二道墙,如今地球单方面停门,欠下中断责任。
杜衡查到维护站并非绝对缺人,而是功能系统默认跨界小额贸易比地球内部通道次要。
这又是一种藏在“最小职责”里的地球优先。
门站重新排程,由受影响关系共同决定。壳民医药门恢复,代价是地球一条非紧急物流门延后。不是因为壳民曾帮过就得到报恩特权,而是原合同尚未结束,地球不能把自身改革当不可抗力随意断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