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科举改革,考算术物理?考官疯了

影子压在陆长风身上。

“背几句四书五经,就叫读书人了?”

裴星火指着那四张卷子。

“能算出火药最佳配比的,能让一亩地多打五十斤粮食的。这叫技术人才。”

“大景朝的官,只会写诗喝茶,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他们是蛀虫。”

裴星火直起身。

“告示贴出去。不问出身,不查祖籍。”

“谁能把这四张卷子答明白。谁就穿官服,拿俸禄。”

半个时辰后。

江州城中心的鼓楼广场。

一张巨大的黄纸告示,刷着浆糊,贴在青砖墙上。

旁边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广场上围满了人。

几个没跑出城的酸儒,挤在最前面。

他们看完告示,气得浑身发抖。

“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穿破长衫的中年书生跳脚大骂。

“竟问如何给母猪接生?如何配火药?这等奇技淫巧,下九流的行当,也配进科举考场?”

他一口浓痰吐在告示牌的木柱子上。

“斯文扫地!我等宁可饿死,也绝不考这种贱卷!”

后头的人群没散。

一个光着膀子的铁匠学徒,手里还拎着半筐黑煤块。

胳膊上全是燎泡和旧疤。

他死死盯着那张告示。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大字不识几个,但他认得上面画的图。

那不就是师傅天天让他算的风箱齿轮吗?

他一把拽住旁边一个穿长衫的账房先生。

“先生,这告示上写的……是不是考算术就能当官?”

账房先生衣服上打着两块补丁。袖口磨破了。

东家破产,他已经三天没吃顿饱饭了。

他推开学徒的黑手。死死盯着算术卷的大纲。

“复式记账法……厘定税率……”

账房先生嘴唇发哆嗦。眼圈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算了一辈子账。在东家眼里,他就是个拨算盘的高级下人。

谁拿正眼看过他?

现在,朝廷要考算账。

“这位军爷!”

铁匠学徒扔了煤筐。煤块滚了一地。

他扑到告示牌前,双手死死抓着木栏杆。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认得四书五经!但我能算出水力锻锤的受力!能修滑轮!”

学徒嗓子劈了。带着哭腔。

“我这种打铁的……能报名吗!”

站岗的星火军士兵端着枪。没笑。

他从胸口的兜里掏出报名册,拍在桌上。

“大帅说了。英雄不问出处。”

士兵指着册子。

“考理科,只看手艺和脑子。会算就能报。”

铁匠学徒双膝一软。差点跪下。

他抹了一把眼泪,在全是煤灰的裤腿上蹭干净手。

拿起毛笔,手抖得像筛糠,在册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十字。

人群炸了。

那些破产商人的儿子、学徒工、算盘打得飞起的账房、懂天象的老农。

他们推开还在破口大骂的老派文人。

像一群饿疯了的狼,双眼通红地往报名桌前挤。

“老子报算术!”

“我报农政!我知道怎么治蝗虫!”

老派文人们被挤得东倒西歪,头巾踩落在地。

没有四书五经。没有道德文章。

压在底层手艺人头上的那座阶级大山,被几张试卷轰然砸碎。

属于这群技术人员的狂欢,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