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杜三江谈成了一个大单,给镇上新盖的卫生院供全部建材,水泥砖头钢筋加一块儿,数目不小。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黄大壮乐得直拍大腿,连说三江有本事。
晚上杜三江发了话,吆喝手底下干活的工人一起去馆子喝酒庆祝。
虞观自然也跟着去。
一行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往镇上那家川菜馆走。几个光膀子的工人走在前面说说笑笑,虞观跟在后头。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工人们都知道他是杜三江亲戚那边的人,给杜三江做账的,年纪小但手脚麻利,人也不端架子。
走在虞观旁边的是个叫刘根的,三十来岁,嘴最碎,往虞观这边凑了凑,嘿嘿一笑。
“小虞,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二十了啊。”刘根挤了挤眼睛,“有没有对象?”
其他工人也竖起耳朵,一脸八卦。
虞观摆了摆手,“没呢。”
“没有?”刘根不信,“你这条件还能没有?长得白白净净的,又认字又会算账,搁咱们镇上,姑娘家得排着队挑你。”
虞观笑了笑,随口应付着。
一只胳膊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杜三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一把勾着他的脖子,将虞观往自己这边带,低头看了他一眼。
虞观被带得踉跄了一下,半个身子靠在杜三江身上。
杜三江嗤笑一声,嗓音带着点散漫的调侃,“毛都没长齐呢,让人家姑娘看了笑话。”
虞观的脸腾地就红了。
这话说的!
什么叫毛都没长齐!他又不是发育不良!
旁边几个工人看见这场面,哈哈大笑起来。
刘根拍着大腿,“三江你这就不懂了,人家姑娘就稀罕小虞这样白嫩的,你信不信!”
“就是就是,”另一个工人跟着起哄,“人家小虞斯斯文文的,比你们这些糙汉子强多了。”
虞观被他们说得耳根子都烫了,干笑了两声,“哥几个别闹了。”
杜三江胳膊还搭在虞观脖子上。
他低头看着虞观红透的耳尖,路灯的光打在那截白生生的脖颈上。
心想,确实白嫩。
虞观抬手扒拉了一下搭在脖子上的胳膊,“三江哥,你别搂着我,我走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