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江松了手，虞观总算能正常走路了。

走到川菜馆门口，黄大壮已经提前占了位置。一行人进了包间，菜陆陆续续上桌。

虞观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了一杯白酒。他端起来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杜三江坐在他对面，看了他一眼，“喝不惯就别喝。”

虞观把杯子放下，“那我喝茶。”

黄大壮举起杯子，“来来来，今天咱们得好好庆祝，三江这次可是给咱们拿下大单子了。”

几个工人跟着起哄，纷纷举杯敬酒。杜三江也不推辞，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一轮接一轮，杜三江喝得最凶。虞观看着他连干了好几杯，心里暗暗咋舌。

这人酒量是真好。

菜吃得差不多了，几个工人开始吹牛，聊起以前干活时的糗事。虞观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两句嘴。

等吃完饭出了馆子，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几个喝醉的工人被同伴架着，歪歪扭扭往家走。

虞观跟在杜三江身后，两人沿着路往回走。

杜三江走得很稳，看不出半点醉意。

回到小院，杜三江推开门，虞观跟着进了屋。

“三江哥，我去把剩下那瓶酒放厨房。”虞观拿着还剩下半瓶的酒，转身往厨房走。

他把酒搁进柜子里，转身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楼梯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虞观快步走过去，就看见杜三江坐在楼梯口，靠着墙，眯着眼睛。

“三江哥，你喝醉了吧。”虞观蹲下来，伸手拉住杜三江的胳膊，“我扶你去屋里睡。”

杜三江没吭声，任由虞观把他拉起来。他整个人往虞观身上一靠，虞观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三江哥你轻点，压死我了。”虞观咬着牙，扶着杜三江一步一步往楼上挪。

杜三江的手搭在虞观肩膀上，突然摸到了虞观后脖子那块。他指尖在那儿顿了顿，捏了一下。

“有个蚊子包。”杜三江嗓音有点哑。

虞观顾着看路，“估计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咬的，等会儿涂点风油精。”

杜三江用带着茧子的拇指蹭了蹭那个红疙瘩。

虞观被蹭得脖子痒痒的，缩了缩脖子，“三江哥你别摸那了，越摸越痒。”

杜三江没再说话，手却没从虞观脖子上挪开。

好不容易把人扶进屋，虞观把杜三江按在床边坐下。他刚想蹲下来给杜三江脱鞋，杜三江抬起手，摆了摆。

“我自己来，你帮我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