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被你和四娃从地砖底下搜出来的几十块钱,那真是我平时用来买烟的零花钱。”
霍廷渊指着桌上的那笔巨款,目光灼灼地盯着谷雨。
“这些,才是我霍廷渊真正的全部家底。”
“现在既然娶了你进门,这家里的财政大权,理所当然该交给你这个女主人来管。”
霍廷渊将那本存折和那厚厚一沓大团结,一把塞进谷雨的手心里。
那粗糙且滚烫的掌心,仿佛带着千钧的分量。
“媳妇,你脑子活络,有胆识有见识,比我这个大老粗强百倍。”
“你想办作坊,你想带大家赚个辛苦钱,老子一百个支持!”
霍廷渊斩钉截铁地放话,掷地有声的字眼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这些钱和票你全部拿去用,不管你是买机器还是买布料,放开手脚去干!”
“就算是全折腾光了,赔得底朝天,那也算老子的!”
“只要有我在血狼团当一天团长,你们娘几个就绝饿不着肚子!”
谷雨握着那厚厚的存单和钱票,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真切触感。
她的喉咙里像是突然被塞进了一团棉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在那个防备心极重、男人把钱袋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七十年代。
这个男人,竟然连问都不多问一句,就把自己用血汗和命换来的所有身家,毫无保留地全部交托给了她。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得震撼人心。
“好。”
谷雨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那一抹湿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野心。
“你既然敢把全部身家押在我身上,我就绝不会让你输。”
“不过,咱们光有钱还不行,要办这个作坊,必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护身符。”
谷雨将钱票收好,妥帖地锁进抽屉里。
“明天一早,你跟我去一趟张政委的办公室。”
“想要在军区的地盘上招工干活,还得让政委点头盖章才行。”
霍廷渊咧开嘴笑了,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没问题!明天哪怕是老张那头倔驴把桌子掀了,老子也摁着他的手把这章给你敲上!”
第二天清晨,军区政治部大楼。
张政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站在面前的霍廷渊和谷雨。
他原本正端着搪瓷茶缸准备喝茶的手悬在半空中,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看着办公桌上那份谷雨连夜写出来的《关于成立血狼团家属互助生产队的审批报告》。
张政委的脸色变幻莫测,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