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部长要发飙的时候。

“好！好一个压不弯的脊梁！好一个大国气象！”

部长突然猛地一拍巴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句话一出，刘金水“扑通”一声，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双眼翻白。

林婉清更是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摇摇欲坠，死死抓着椅背才勉强没倒下去。

部长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评委席。

“宋处长，副司长，你们就是这样当评委的？”

部长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

“我们的国家刚刚从废墟中站起来，我们的工业刚刚起步。”

“我们走向世界，是要向世界展示我们中国人的精气神，展示我们不屈不挠的意志！”

“而不是把祖宗留下的那点东西拿去逢迎讨好，更不是把别人的糟粕当成宝贝！”

部长说到这里，猛地指着林婉清那件铺满金丝银线的“东方神韵”。

“这件衣服，看着华丽，可骨子里透着一股子软弱和腐朽！”

“这要是穿到巴黎去，人家老外只会觉得我们还是那个留着辫子、任人欺凌的旧社会！”

林婉清被骂得体无完肤，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紧接着，部长转头看向画板上的《山河》。

“再看看这幅画！看看这个四岁孩子画出来的东西！”

“黑白红的配色，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

“这才是我们现代中国的风貌！这才是我们新中国女性该有的飒爽英姿！”

部长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如果说连一个四岁的孩子都知道什么叫国家脊梁，而你们这些端着铁饭碗、喝着洋墨水的大人们却只知道崇洋媚外。”

“那我看，你们这些位置，也该换换人坐了！”

副司长和宋处长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连连点头哈腰，冷汗把后背的衬衫都浸透了。

训斥完这些官僚，部长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江老的身上。

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上，瞬间涌现出难以名状的敬意和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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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快步走上前去，在一片震惊的目光中，竟然微微弯下了腰，一把握住了江老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江老先生……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部长的声音哽咽了。

全场一片哗然。

堂堂纺织工业部的最高领导，竟然对一个乡镇企业的裁缝行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