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看着眼前这位位高权重的部长,浑浊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感慨。
“小李子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当上部长了。”
听到“小李子”这个称呼,会场里的人差点惊掉下巴。
部长却毫不介意,反倒抹了一把眼角,像个见到了长辈的晚辈一样连连点头。
“当年要不是您在上海滩仗义疏财,给我拿了去延安的路费,哪有我的今天。”
“这么多年,我派人到处找您,都说您在动荡中……”
部长叹了口气,随即紧紧握着江老的手。
“江老,您既然出山了,我们国家的纺织业,就有主心骨了!”
江老摇了摇头,把身边的谷雨和三妞拉到了身前。
“我老了,拿不动剪刀了。现在的天下,是这群年轻人的。”
江老指着谷雨,语气中满是赞赏。
“这位谷厂长,有魄力,有胆识。这个叫三妞的娃娃,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小李,如果你还认我这个老头子,就把去巴黎的名额,交给她们。”
部长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大声宣布。
“今天,我作为纺织工业部的部长,在这里正式拍板!”
“代表我们国家去参加巴黎时装周的唯一名额,归属西北军区红星被服厂!”
“所有的经费、批文,部里一路绿灯,特事特办!”
此言一出,红星厂的队伍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谷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不卑不亢地对着部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放心!红星厂绝对不会给国家丢脸!”
三妞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挺着小胸脯,敬了个不太标准但极其认真的军礼。
刘金水像死狗一样被保安拖了出去,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审查。
而林婉清则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四岁的小女孩,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挫败。
就在谷雨带着队伍准备离开会场时。
一个穿着军装的通讯兵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份加急电报。
“报告谷厂长!西北军区急电!”
谷雨接过电报,拆开一看,原本挂着胜利笑容的脸,瞬间凝结成霜。
电报上只有短短八个字。
“敌特异动,速归,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