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景戏台中。
下尸二郎真君稳坐神台。三尖两刃刀的锋芒压制住台上所有乱窜的黑气。“凡人鼓噪,犬吠而已。直行大门,斩其首脑。这便是法。”
张楚岚揉了揉太阳穴。
他懂张狂现在的状态。二郎神的神性占据主导,那种高高在上、只讲究绝对秩序与法度的傲慢,根本不屑于和世俗的规则玩泥巴。神明只要结果。
但张楚岚不能不管。
一旦舆论定性,哪都通在国内和国际上面临的压力将是灾难性的。老赵就算想保他们,也扛不住整个西方异人界的联合施压。
张楚岚调出加密线路,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说。”赵方旭的声音透着疲惫,显然也看到了网上的铺天盖地的消息。
“赵董,我要艾登那批外勤身上的行车记录仪和战术目镜最高权限。还有,把贝希摩斯零号实验基地的底层架构图发给我。”张楚岚语速极快。
“不行。”赵方旭直接拒绝,“证据要留在国联谈判桌上。现在放出去,等于直接撕破脸。董事会不能公开支持你们在北美大开杀戒。”
“赵董,我没求公司认领。”张楚岚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建立了一个虚拟IP,“我只要权限。东西我自己发。”
“那也会留下数据痕迹!”老赵在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
张楚岚停下动作。他抬眼看向驾驶座。
张狂单手打着方向盘。车队在荒野上留下一道笔直的辙痕。
“赵董,您不给文证,狂哥就要造血证了。”张楚岚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狂哥现在的状态不对劲。他不是去搞破坏的,他是去执法的。”张楚岚盯着张狂右臂越来越亮的咒印,“他要是认定那些人有罪,他会当着全世界的面,把那栋大楼从头到尾洗一遍。您觉得,真到那一步,哪都通还能撇清干系吗?”
十秒钟的沉默。
“密码发你私人终端。”赵方旭挂断电话。
“成了。”张楚岚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