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他跟谷经理打了声招呼,牵起何雨水的小手,转身出了鸿宾楼。
四合院门口,阎埠贵正晒着冬阳,翘着二郎腿坐在小马扎上。一见他俩走近,立马直起身,嗓门敞亮:
“哟!柱子回来啦?这是出师了,还是轮休?”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哪能这么快出师?还不是快过年了嘛!我回来扫扫屋子、擦擦窗,今年是我妈走后的第三年,总得把家收拾得清清爽爽的。”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对了,上次托您办那事儿,妥了没?”
阎埠贵一拍脑门,哎哟一声:
“瞧我这记性!你前脚说完,我后脚回学校就给你办妥了,结果你一直没露面,我都快忘光喽!你等着,我这就去取!”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进屋,不多时拎出个蓝布口袋,塞进何雨柱手里:
“都在里头,你先拿回去用,袋子回头让雨水给我捎回来啊!”
何雨柱接过袋子,郑重点头:
“谢谢三大爷!您真是体面人,说话算数,办事利落!”
阎埠贵听了眉开眼笑,连连摆手:
“街里街坊的,哪用这么客气?该当的,该当的!”
何雨柱心里却门儿清——眼下刚建国不久,人心还没绷紧那根算计的弦,真正开始动心思的,也就易中海一个。而且他盯的头号目标是贾东旭,自己顶多算个候补;如今连“候补”都还排不上号,顶多算被晾在一边,时不时敲打两下,看看反应。
再说,易中海也不急。他心里有本账:手艺没学到家,何雨柱这辈子就难抬头。所以现在,他巴不得何雨柱在外头稳扎稳打,早日学成归来。
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书袋,冲阎埠贵诚恳一笑:
“三大爷,真谢您了!我这就回家收拾屋子,您也清楚我家啥样——空荡荡的,连口热茶都烧不起来。等以后有了起色,好东西头一份,准惦记着您!”
阎埠贵摆摆手,叹口气:
“别跟我客套!你才十五岁,就撑起这个家,不容易。你爹……唉,真是没心肝,拍拍屁股走了,连半块砖都没给你留!”
这话一出,何雨柱垂眸没接腔。原主的旧事,跟他半点不沾边;若真张嘴议论,反倒坏了名声——再混账,何大清也是亲生父亲,这话轮不到外人说,更轮不到他来说。
他轻轻吁了口气,只道:
“三大爷,我不便久留。屋里没火炉,天黑得早,我得赶在天擦黑前回鸿宾楼。袋子一会儿让雨水给您送回来!”
阎埠贵挥挥手:
“不急不急,你忙你的!”
何雨柱返身进院,关上门,把课本一股脑摊开。趁四下无人,悄悄将书册尽数收进随身空间——眼下那里空空如也,只静静躺着李存仁当年留下的那枚李家玉佩,再无他物。
师父的东西,他没动。一来李存仁生死未卜,二来若真全卷走,日后见面,没法交代。至于身外之物,他向来不贪不恋。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件事:一门心思长本事,别的,走一步看一步。
收拾完屋子,他抬眼一望,何雨水还在院子里追着纸风车跑,笑声清脆,他也没去唤她。
擦完最后一扇玻璃,他出门买了副红纸对联。
刚踏进院门,易中海也从外头回来了,远远瞥见他,扬声喊:
“傻柱,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