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礼和胡舒枝相视而笑,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他们最怕的,就是儿子学那些拎不清的愣头青,宁可全家啃树皮,也要把最后一把米捐出去。可粮食进了别人肚子,再香也暖不了自家炕头;这年头,个人那点力气,轻得像根羽毛。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空间里囤的粮,撑满帝都一天都不够,更甭提全国;但护住这一家子,绰绰有余。他也知道,就算熬过眼前这段日子,往后也不会太轻松。关键是,他存的全是精米白面——哪舍得拿去“献爱心”?自家人才是第一口热汤、第一块肉的主儿。再说,现在这粗粮,硌牙、拉嗓子,他真咽不下去。
胡舒枝又关切地问:
“家里人多,手头宽裕不?要是紧巴,妈这儿还有点活钱!”
何雨柱赶紧按住她的手:
“妈,真不缺!您忘了?我那月月涨的奖金,堆起来都能盖小楼了!”
胡舒枝仍不放心:
“别硬扛啊!真过不下去,随时吱声,爸妈多少还能托人搭把手!”
这年头,光靠食堂大锅饭垫肚子,早晚馋得夜里睁眼数星星。肉是有的,可百十号人分下来,每人筷子尖上刮一点油星子。
何雨柱凑近了些,轻声道:
“妈,您那边要是想弄点荤腥,千万别冒险。我们有稳妥路子——年份再难,也犯不上拿命换口肉吃!”
胡舒枝眨眨眼,笑出声来:
“你那个,就真没风险?”
何雨柱笃定点头:
“真没有,比喝白开水还稳当。”
胡舒枝笑着摇摇头,没再多问。她信不过,可也懒得戳破——反正这儿子,向来有他的门道。她心里早盘算好了:只要隔三差五见着油亮亮的肉,就知道儿子没撒谎。
何雨柱确实有底气。他空间里,猪肋排、走地鸡、湖鸭、雁鹅、羔羊肉、牛腱子,样样堆得冒尖儿。今儿这两只鸡、两只鸭,够老两口慢炖细嚼好几天;过两天,再拎两扇羊排、一只肥鹅上门,准保让二老吃得眉开眼笑。
他起身告辞:
“爸妈,我们先回了!明儿一早再来陪您吃饭——得带着何晓、何花,挨家挨户拜年去!”
胡舒枝和杨志礼一听,也不强留。两个小家伙早攥着红包,脆生生喊“外公外婆新年好”,奶声奶气甜得人心尖发颤。
何雨柱开车直奔田泽华家。照例是两只鸡、一对鸭,不多不少,和岳父母家一个样。这时候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再说师父田泽华是谁?鸿宾楼一级炊事员,灶王爷面前挂过号的人物——厨子饿不死,尤其这种手握火候、脚踩灶台的大师傅。
小主,
田泽华接过礼,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哼了句:“还算懂事。”师母于慧更是利落,麻利塞给俩孩子红包,乐得小哥俩小嘴抹了蜜,把师父师母哄得直拍大腿。
何雨柱没吭声,只把压岁钱全收进孩子小布兜里,再手把手教他们存进铁皮匣子。两个小财迷盯着铜钱叮当响,笑得眼睛眯成缝,看得杨小迪在旁边直捂肚子。
车子驶回家,俩孩子扒着车窗,眼巴巴问:
“爸爸,咱不接着拜年啦?”
杨小迪捏捏他们的小脸蛋:
“该转的都转完啦,一家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