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站在山坡上,看着山谷里那些喷吐着火焰和浓烟的铁炮,看着山下那些整齐的营房和来来往往的兵卒,看着远处那片烟波浩渺的八百里水泊。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在阳谷县当都头的那些日子,那些他以为的“安稳日子”,跟眼前这一切比起来,轻得像一根羽毛。
他转过头,看着赵越。
赵越正望着远方,阳光照在他脸上,年轻,坚毅,眼睛里映着水泊上的波光,亮得像两颗星星。
武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在赵越身后,走一处,看一处,越走越沉默。
两人整整逛了一天。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山间的风吹过树梢,带着水泊上的凉气,吹得两人的衣角轻轻翻卷。
处的水面上已经亮起了点点灯火,船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聚义厅那边的灯光也亮了起来,隐隐传来人声嘈杂的响动。
赵越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 燃文小说网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武松一眼。
武松跟在他身后,步子有些慢,眼神也有些散,不像白天在山上走动时那样亮堂。
“二郎,可是有什么心事?”赵越笑着问了一句。
武松脚步一顿,抬起头看了赵越一眼,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在山路中间,拳头攥了攥,又松开,像是憋着一股劲,不知道该不该往外倒。
“哥哥,”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今日逛完梁山之后,武松心里头……”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在阳谷县做都头,每日打差、巡逻、断些鸡毛蒜皮的案子,日子过得安稳,可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一身武艺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心里头不得劲儿。”
赵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说完。
武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攒了许久的那股劲一口气吐了出来:“哥哥,武松想上山,跟着哥哥做一番大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