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愣了一下。

他看着武松那张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认真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原著小说网

正色道：“二郎，上山便是落草，不是儿戏，不是一时冲动就能决定的事。”

“哥哥，我……”武松张了张嘴。

赵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在柴大官人府上，你我初见，我一见你便觉得投缘。那时我若开口邀你上山，怕是你当场就答应了吧？”

武松点了点头，声音发闷：“哥哥没有开口，反倒催我快些回家。”

赵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邀你上山吗？”

武松摇了摇头。

赵越拉着他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

石头被晒了一整天，这会儿还带着余温，坐上去热乎乎的。

赵越看着远处山寨里亮起的点点灯火，声音放得很轻。

“今日山上的兄弟，你也都见了。杜壆、林冲、鲁智深、杨志……哪一个不是被这世道逼得走投无路，才上的梁山？”

“他们有的丢了官，有的没了家，有的背了人命官司，落草对他们来说是唯一的选择。”

他扭头看了武松一眼。

武松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没有接话。

“可二郎你不一样，你一身清白，没有案底，没有仇家，家里有哥哥陪着，还有个都头的好差事，日子过得安生。”

“武大哥对你期望很高，盼着你能堂堂正正地过日子。”

“梁山聚义，说到底是替那些活不下去的人撑腰，让受苦的百姓有一处安身的地方，你如今日子过得好，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丢了清白，上山落草？”

武松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声音也有些哑：“武松知道哥哥是真心对我。”

“可今日见了山上这些好汉，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人物，又看到梁山上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脸上带笑，武松心里头像燃了一团火，恨不得跟在哥哥身边……”

赵越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后背，将他从石头上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