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超喊完之后，大名府城头上安静了片刻。

闻达从垛口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朝下看了半天，才猛地出了声。

声音里带着惊疑：“索超……你没死？”

索超大声喊道，嗓子里带着一种急盼，盼着快些入城：“闻都监！我没死！我活着回来了！！！”

可城墙上沉默了一阵之后，传来的却是一句让他的心开始慢慢下沉的话。

“索超，大敌当前，你先等下！我派人去通知中书大人！”

说完，闻达便退了回去。

索超骑着马在城下焦急地来回转圈。

他时不时看向安静的城头，又看向身后的梁山大军。

梁山大军并没有动作，阵列安安静静地列在护城河对岸，像是在特意等他入城。

索超的眉头越皱越紧，手心的汗把缰绳洇湿了一片。

不多时，城头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梁中书从城墙上探出了头。

他先看了一眼护城河外那黑压压的梁山大军，眼神慌乱地在那些旗帜和炮口上扫了一圈，随即收回目光，落在城下索超身上。

那眼神里的慌乱在一瞬间变成了愤怒。

“索超！！！”

索超抬起头，正看到梁中书，惊喜地抱拳，嗓门比方才更亮了几分：“大人！是我！索超啊！”

梁中书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他盯着城下那张满是泥和汗的脸，嘴角扯了一下：“好！好！索超原来你没死？”

“大人！我没死！我回来了！”

“我问你！五千兵马何在！李成何在！”

索超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沉痛和急切：“大人！昨日李都监带军袭营，中了埋伏！五千兵马……尽失！李都监……也战死了！”

上方的梁中书忽然大笑起来。

索超听着梁中书的笑声，心里猛地一跳，那笑声里哪有半分的喜悦，全是愤恨！

梁中书笑了一阵，猛地收了声，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磨出来的。

“好！好一个兵马尽失！索超！！！”

他扶着垛口，整个人朝前探了探，眼睛死死盯着城下那张脸上，嗓门忽然拔高，尖厉得变了调：“五千兵马失了！李成死了！你为还能活着？”

“你怎么没有死！！！”

索超如遭雷劈。

他整个人愣在马上，两只手攥着缰绳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