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号样本,对疟原虫的抑制率仅30%;
第59号样本,在纯化过程中,因温度控制失误,活性完全丧失;
第82号样本,虽有60%的抑制率,却无法稳定复现……
团队成员们顶着巨大的压力,有的因长期接触乙醚,肝脏受到损伤;
有的因熬夜实验,体力不支晕倒在实验室。
但没有人选择放弃。
他们知道,每一次失败,都是在向成功靠近,每一个数据,都关乎千万疟疾患者的生命。
就在研究陷入瓶颈时,沈前进想起了东晋葛洪《肘后备急方》中“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的记载。
他召集团队开会,郑重地说:“古人用鲜汁服用,或许是因为高温会破坏有效成分。
我们不仅要低温萃取,还要注意原料的新鲜度,采集后的黄花蒿,必须在4小时内完成萃取,不能有丝毫拖延。”
团队立刻调整方案,在实验室附近不计成本的建设了玻璃暖房。
专门培养黄花蒿,使得即便在东北,也能够实现黄花蒿一年四季一直能够采摘。
因为距离近,他们可以将新鲜采集的黄花蒿嫩茎叶,马上运往实验室。
这一改进,让提取物的抗疟活性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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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无数次的工艺优化、参数调整。
到了1939年底,当编号第101号的青蒿乙醚中性提取物样品,被送上实验台时,整个实验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检测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提取物滴入含有疟原虫的培养液中。
显微镜下,疟原虫的活动逐渐变慢,最终停止了运动。
通过薄层色谱法与熔点测定法检测(当时条件下的精准检测手段),该样本的青蒿素纯度达到92.7%。
数据记录仪上,跳动的数字最终定格在100%。
这瓶历经百次实验的提取物,对恶性疟原虫的抑制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实验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研究员们相拥而泣。
团队负责人张桂英,这位年仅三十的女科学家,拿着装有101号样本的玻璃瓶,泪水打湿了脸颊。
“这一百零一次实验,每一次都是在和死神赛跑,今天,我们终于赢了!”
那些日夜不休的坚守,那些与死神赛跑的执着,那些在寒冷与危险中咬牙坚持的勇气,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胜利的荣光。
他们,终于叩开了抗疟新药研发的大门,为千万疟疾患者带来了生的希望。
而此时,华北地区的洪水刚刚退去,一场更大的疫情危机正在蔓延。
1939年7-8月,华北地区遭遇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
连续3次大范围集中降水,总量达255.66亿立方米,远超常年均值。
海河流域的潮白河、北运河、永定河、大清河等支流,同时暴涨。
潮白河密云段的洪峰流量,高达立方米/秒,坚固的密云城墙,被汹涌的洪水冲塌了近百米。
更令人发指的是,凶残的鬼子为了打击我抗日根据地。
竟丧心病狂地挖开了海河流域沿岸182处河堤,人为扩大了洪水灾害范围。
晋察冀边区有1万多个村庄被淹,300万灾民流离失所。
良田被冲毁,粮食绝收,根据地的经济基础遭受重创。
洪水退去后,疫病横行,霍乱、痢疾、疟疾等传染病,在灾民中大规模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