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哥身后窜出一个干瘦矮个。

没有多余动作。双臂护头，一记跃膝撞在大龙下巴上。

「砰。」

两百斤的大龙整个人往后倒飞，重重砸在医院玻璃旋转门上。蛛网裂纹炸开。

大龙偏头吐出一口带碎牙的血沫，当场昏了过去。

周围人群尖叫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宋语嫣高跟鞋后跟卡在台阶缝里，身子往后一趔趄。

「大龙！」

胡子哥从兜里摸出雪茄咬在嘴里，那个泰拳手退回他侧后方，两只眼睛钉在宋语嫣身上。

担架上的「病人」白沫吐多了，呛着喉咙咳了一声。悄悄伸手挠了一下鼻尖。

胡子哥不耐烦踢了担架一脚。假病人赶紧闭眼，又开始疯狂抽搐。

「宋院长，我脾气好，但我这兄弟脾气不好。」

胡子哥掏出防风打火机，按了三下才点着雪茄。

「给你三分钟。一个亿赔偿金打到账户，否则明天全省新闻都是你们仁和卖假药医死人。」

他伸手就去拽宋语嫣白大褂的领子。

手到半截。

旁边飞来半块碎掉的扩音器塑料外壳。

「啪。」

正砸在雪茄上。雪茄从中间折断，火星子溅了胡子哥一脸。

「嗷，卧槽！」

他捂着眼往后退，络腮胡上沾了一大片烟灰。

人群散开一条路。

陆凡从外围走进来，手刚从裤兜里抽出来，甩了甩手指上的灰。

他没看那个捂脸骂街的胡子哥，也没理旁边绷紧了腿的泰拳手。

径直走到宋语嫣面前。

弯腰，把她卡在台阶缝里的高跟鞋拔了出来。

「脸怎么刮的？」

他盯着她脸颊上那道红印，皱了下眉。

「这可是我名下的私人财产。」

宋语嫣眼眶一下就红了，撑了一晚上的劲全散了。

「陆先生，他们」

陆凡摆了摆手，没让她说完。

他转过身。

看了看正拿袖子猛擦眼皮的胡子哥。又低头看了看担架上那个偷偷抹嘴角的干瘦男人。

「想讹我的医院？你们的骨灰盒买好双人床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