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把平板屏幕往陆凡跟前一推，亮度调得太高，晃得人眼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聊天记录截图。

“张凯那个被开除的神经病，找了个叫赵雪的，说要在迎新舞会上拿钢琴给瑶瑶难堪。”

苏婉儿气得直挠本来就乱的头发。

“这帮人有病吧？买个十万的键盘就觉得自己是艺术家了。”

陆凡把刚拿在手里准备点的一根烟捏断了，扔进茶几底下的垃圾桶。烟丝掉了一点在地毯上。

“老白呢？”

“白叔去给房车充电了，没在学校。”

厨房那边传来“噗嗤”一声水响。顾语诗终于把那台咖啡机弄出水了，被蒸汽烫了一下手背，赶紧缩回来，顺带把旁边一个空杯子碰歪了，在流理台上转了半个圈。

陆凡没看那边，随手拎起玄关柜上的西装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套。

“给影子发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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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学迎新大礼堂。

穹顶的水晶吊灯全开着，亮得有点过。

舞台正中央摆着一架黑色的斯坦威限定版三角钢琴，烤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赵雪穿着一身拖尾的红色晚礼服，坐在琴凳上。手指往黑白键上砸得用力，最后几个和弦弹完，她故意把手腕抬老高，在半空悬了两秒才放下来。

台底下掌声挺响，几个前排的男生巴掌都快拍红了。

赵雪站起来，理了下裙摆，走到麦克风前。她伸手把麦克风架往下压了压，底座跟地板摩擦出一声刺耳的“滋啦”。

“谢谢大家。”

她停了一下。

“听说咱们这届有个保送特等奖的陆瑶学妹，才艺肯定很拔尖。不如上来随便弹一首？”

视线直接扫向第三排角落。

“总不能顶着特等奖的名头，连五线谱都不认识吧？”

灯光“唰”地打在陆瑶身上。

她穿着那件珍珠白的晚礼服，脖子上的粉钻项链在强光下闪了一下。被几百双眼睛盯着，两只手死死揪着裙子侧面的缝线，指关节都泛白了。

“我……我没学过钢琴。”

声音很小，前排的人都听不太清。

“没学过可以随便敲两下嘛，大家又不会笑话你。”赵雪捂着嘴轻笑，话里那点嘲讽根本没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