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腕间金铃叮咚作响,“万物由心?”
忽地展颜一笑,那笑容竟比漫山新绿还要鲜活:“或者说……”
她随手摘下一朵野花,“我乐意把修道理解成——”
花瓣上的露珠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坠落,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先阅尽千般情,再谈太上忘情。”
慕寒渊怔怔望着那滴没入泥土的露水,恍惚间似有所悟。
晨光熹微,林潇潇倚在廊柱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乐无忧。
山风拂过,卷起对方素白的衣角——
一个失了家族庇护的练气女修,又生得这般容貌,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会遭遇什么,不言而喻。
“恩人,”
乐无忧忽然抬眸,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能暂时跟着您吗?”
林潇潇唇角微扬。她欣赏这份清醒的认知——
当羽翼未丰时,寻棵大树栖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跟着我?”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指尖轻轻敲击着。
“倒也不是不行……”突然话锋一转,“但总不能跟一辈子吧?况且——”
她眯起眼睛,像只审视猎物的狐狸,“你有什么本事值得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