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茁儿,你有何看法?”杨善问小瓜。
“这个陆展虽然有很多世家公子的恶习,也崇尚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却也有几分本事,看他身材纤弱,却冲出包围毫发无伤,恐怕手底下也不弱。父亲问话步步紧逼,他虽在下风却也丝毫不乱,就连那个慌张劲儿都是半真半假。”
“嗯,我儿眼力不差,”杨善微微点头,“只是,你怎知他是凭自己武艺冲出来的?也许是贴身护卫拼死保着他呢?”
“他刚来的时候满身满脸的血,自己却没有受伤,很明显是敌人的血。”
“那也许是护卫被杀伤流的血呢?”杨善饶有兴致的追问。
“我派人去看过哪些亲兵护卫,他们虽然有伤在身,却是气势豪迈,并没有什么伤痛欲绝的神色,也就是说贴身护卫中并没有伤亡惨重,如果没有伤亡惨重,又怎么会把血洒到主人脸上身上,所以应该是敌人的血。另外,看陆展从敌群中突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怯之色,说明也是个见惯生死的狠角色。”
“嗯,既然如此,我们如何出兵为好?”
“敌人虽有数千,真正可虑的不过是一千左右的鲜卑骑兵,其余的几千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只消我大军一冲,就会做鸟兽散。是以儿子打算亲自出兵,带四百轻骑和一千五百步卒,七日军粮,以杨荟为步军统领,亲卫杨敢为骑兵统领,顾城为主簿。一个时辰后也就是未时出兵。”杨小瓜说道。
“这个,兵凶战危,我儿还是不要亲临险境的吧。”
“父亲请放宽心,玉不琢不成器,孩儿早晚要亲临战场的,晚去不如早去,正好趁着敌人弱小,刷我的经验值。”杨小瓜一激动,嘴秃噜了一下,把刷经验值这种话说了出来。
幸好杨善已经习惯了这个儿子的奇谈怪论,并没有在意。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还是独生子,自然是不舍得。但是也习惯了这儿子的独断专行,思考良久又问道“这一仗谁都可以去,我儿为何要亲去,还要带七日口粮?”
“儿子总有一种感觉,这一仗不是那么简单,鲜卑人恐怕也有后手,就算我们打赢了,驱散了贼众,他们也会卷土重来,我们这一战只是开始。如果别人去了确实可以,但是遇到其他情况,他们没有自主权,不能临敌决断,会贻误战机,弄不好损兵折将,七日口粮也是为防止出现意外。”
“既然如此,我儿何不多带些人马?”
“目前我们实力还是不足,宜行韬晦之策,两千人马已经很多了,我们出两千,其他人就会知道我们至少有四五千,这个还在别的世家的承受范围内,如果出兵四千,人家就会怀疑我们有一万,这样树大招风,会被其他世家针对,官府也会注意我们,对付我们。”
“可是日后早晚要用的呀?”
“用的越晚越好,其他世家对我们放心,就会肆无忌惮,等他们消磨得差不多了,就算联合也不是我们对手了,我们就不怕了。”
“好吧,就依我儿。”两个人商量好,就开始布置,杨小瓜精选了一千名长矛手,携带大盾,五百长弓手,每人携带三壶箭矢。四百轻骑兵,都是一人双马,一匹马骑乘,另一匹携带装具武器和粮食,杨小瓜、杨荟和杨敢以及主簿顾城都是一人四马,,轮换骑乘和驮运装备。
本来陆展也要去的,被老辣的杨善以鞍马劳顿为理由挽留下来。陆二公子明白自己做了人质,也就不再坚持,客随主便,留在杨家坞堡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是自从春秋以来的惯例,你求援,万一是坑怎么办,所以求救者往往要留下来做人质,如果主家出兵不利,自然要将人质抵命。
按照以往应该是祭旗、点炮出营,杨小瓜统统不用,按他的说法,这叫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静悄悄的多好,非摆那个谱干嘛。杨善一切以儿子为主,自然就随他去。
话说,这个陆家所在离杨家的堡垒虽然并不远,也有百里之遥(每方圆多少里都是某个豪门的地盘,一山不容二虎,所以就算是近邻也有几十里甚至百里的距离),但是按照古代出兵的规则,每天三十里要走一天多,当初陆展是为了求救,骑快马一早上就到了,出兵可就不能那样子,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敌情不明,一旦走快了,士兵疲劳,再被人家以逸待劳,包了饺子,那就惨了。杨小瓜也不着急,按照规则慢慢前进,毕竟是给别人打仗,犯不着冒险。古代人既然规定了一天三十里,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不能因为是穿越者就小看古人的智慧。
这样下午出发,晃晃悠悠走了不到二十里,眼看着夕阳西下,就停下来扎营,士兵们按照规矩,挑了一个靠近水源,眼前没有遮挡的地方,钉木栅栏,挖壕沟,埋鹿角,收拾好了,取水做饭,一番忙碌不提。
杨小瓜带着亲卫和杨荟一起骑马来到附近一座小山坡上,看到不远处有个密林,两兄弟取出望远镜来(不用问,这又是穿越者的必备杀器)往树林附近观看,果然有黑影晃动,还有淡淡的烟雾。两个人对视一笑,有鱼上钩了。
这古代人智慧自然是足够的,战斗经验也丰富,可惜没有现代科学的熏陶,自以为隔着几里地,不会被发现,哪知道己方有望远镜这种大杀器。否则如果他们小心些,杨家兄弟其实也很难发现,君不见,抗美援朝时期,我世界第一轻步兵埋伏在敌人一百米处都不会被发现,所以原则上讲,还是军队素质的问题。鲜卑人可没有那种素养,否则早就和蒙古人一样称霸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