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瓢泼,模糊了王体乾视线,但是手中的剑却握的更紧。
“杀!!!”当了一辈子奴才的王体乾骤然一吼,生死无畏,向着田尔耕砍去。
砰!
下一瞬,王体乾的身子便直接横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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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田尔耕提刀向前,向着倒在地上的王体乾走去,想要再补一刀。
齐国公到!!!
一声唱名声,飘然而至。
夹杂着瓢泼暴雨,田尔耕只觉得自己听错了,狐疑中扭头看去。
倒在地上的王体乾亦艰难起身,朝着东阁大门看去。
霎时间,整个殿内的杀喊声都停止了,望着东阁门口。
不多时,随着一批披甲兵卒持锐而至,将整个院子都围了起来。
“没死?”田尔耕就算反应再慢,也知道是谁来了,慌乱之间就要扭身逃离。
“田指挥使,不忙走,”王琦的声音传来,带着好友之间的问好声。
随着王琦的话语,一对披甲兵上前,将田尔耕,孔作良等人押起。
“请皇上出来吧,”王琦率领众人进了大殿之内。
其中包括十三位大议员,数十文武官员,还有近百百姓及士子,此刻都站在殿内。
嘎吱一声,众人注视中,身着武弁服的皇帝被甲兵请了出来。
“臣等叩见.”下意识的,殿内众人见到皇帝,就要下跪叩拜。
“陛下,时隔多日,再次相见,便是这样的场景,臣很抱歉”王琦身子挺直的站在那里,平视朱由校。
这句话,也打断了众人下跪的动作。
一时间,众人皆看向皇帝,想看看,面对如此跋扈的臣子,作为皇帝到底是什么态度?
“你”望着王琦胸前的白纱,朱由校知道王琦受伤了,也许一个不小心,满腔怒火的王琦真的会把自己砍了:“听说爱卿受伤了,朕很是担心,彻夜未眠。”
“一二乱臣贼子而已,杨昌嗣,张慎言等人已经被臣砍了,”王琦伸出满是满是鲜血的双手,笑道:“陛下不必担心。”
“呵呵.”朱由校几乎将下嘴唇咬出了血,以抑制住内心的恐惧:“爱卿没事就好,朕也就放心了。”
看着君臣二人如此相得益彰的对话,殿内其余人皆是沉默,那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沉默——原来,和皇帝平等对话,可以这般的轻松,是这般的正常?
下意识的,站在王琦身后的众人,膝盖缓缓直了起来,腰身渐渐挺了起来,看向朱由校的目光,也不再是躲闪或者畏缩,而是一种直视,一种平视。
王琦对面,朱由校的心在滴血,在嘶吼。
死了,都死了,想要营救自己的忠臣们都死了,日后,自己就真的要活在这个恶魔的掌控之中了。
朕要和他拼了!
和他拼了!!!
朱由校想要扑上去,将三步开外的王琦咬死,撕碎,将他的心肝脾肺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狼子野心!
狼心狗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朱由校内心无论多么的疯狂,恨意多么的滔天,双脚却好似长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陛下,”王琦的声音远远传来,近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边。
“王爱卿,”下意识的改口,朱由校回过头来,喘着粗气。
“有一件事,还要劳烦陛下,”王琦一挥手,便有披甲兵将田尔耕和孔作良押了上来,两人此刻都是五花大绑,被压着跪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叫喊声,似是在求饶,又好像是在咒骂:“他们擅闯宫闱,按律当死,臣以为,为了震慑宵小,陛下应当亲自动手,杀了他们!”
王琦笑着说话,那种和煦的笑容,本该温暖人心,但是在朱由校听来,在殿内众人听来,却是那般的疯狂,那般的
杀人诛心!
这是让朕自绝于天下忠臣啊!
如果朱由校真的对着田尔耕等人动手,则天下南北,九州忠义之士作何感想?天下人还会认自己这个皇帝嘛?
朱由校下意识的就摆手拒绝:“爱卿说笑了,朕怎么能.朕是九五之尊,是天子,朕不能”
“陛下不会?臣可以让人教伱,”王琦双眸微凝,没有丝毫笑意,目光转向朱由校身旁那个沉默道让人忽视的身影:“小桂子,你来教教天子吧。”
“遵命,国公爷,”一直站在朱由校身边的小桂子,听到王琦的话,躬身站了出来。
那副神情,那动作,自然无比。
“小桂子你?”朱由校骤然惊觉,目眦欲裂,一股绝望和惊骇从心底冒起,从脚底直冲大脑,让人近乎窒息!
身边这个信赖有加,几乎是绝望时候唯一的可以信任的小桂子,竟然是王琦派到自己身边的卧底?
那么自己身边,到底有谁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