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心急,又不敢打扰褚太医,只能不住地在廊下徘徊,试图缓解心底的焦灼。
如此这般又坚持了半个时辰,吱呀一声,门终于打开了。
褚太医颤巍巍地出来,向姜阳躬身一拜,而后道:“易公子是因心气郁结,难以纾解,又中了风邪,才会晕倒。臣已为易公子施了针,目前大人暂无大碍,只要安心休息就是。”
姜阳追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臣也不敢作保。臣现在回去拿几服药,陛下命人按时煎制,一日三次服用,兴许能让大人早些醒过来。”
“……”
姜阳最不想听的就是这种话。但褚太医已经是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了,她又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耐着性子应道:“……好,有劳太医。”
等他离开,姜阳闭上眼深呼吸,抚了抚一直在乱跳的心,吩咐李竹笙:“找人将燕王府保护起来,顺便去将沈佑找来……说了让她盯紧易青,她去哪了?”
“……是。”
心烦意乱地摆摆手,姜阳转向秦芷茵:“你先回去吧,让守月来。”
“是。”
看她二人应下后相继离开,姜阳又在门口缓了缓情绪,才推门进屋。
寝宫空阔,走路甚至有隐隐的回声,听得人心颤。
易青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睡颜平和,胸膛几乎不见起伏。
……这样的他,在上清苑时,姜阳就已经见过很多遍了。
可如今再见,她心里的难受不输从前……甚至比从前还要更难受几分。
勉力压下心底的千头万绪,姜阳在床边坐下。她静静看了床上的人一会,才握住他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小声唤他:“易青……”
记忆里,除去直呼他大名外,姜阳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什么称呼,每次都你来我去的。
此时,她竟有几分后悔。
若他就这么再也醒不来……那他岂不是,从未听自己的爱人唤过自己……
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棱角分明的大石头一般,硌得姜阳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