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已经不是加不加班的问题了。
“如果这枚警号牌真的属于程克明。”
林闲把脑中的几个时间点重新排了一遍,语气反而冷了下来。
“那它出现在老李死亡现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程克明曾经到过那里,要么有人故意拿他的警号牌制造这个结论。”
陆沉的眉头拧紧。
“你的意思是,程克明可能被人利用了身份?”
“我只是说,现有证据还不能证明他就是当晚的调度人。”
林闲抬起眼,看向白板上的时间轴。
“2014年3月12日夜里,北郊旧化工厂门口,老王亲手开出了海A·073X的违停罚单。五分钟后,一辆挂着特勤车牌的改装冷藏车开过来,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高级警常服的人,直接递出了特勤调度指令。”
小主,
他顿了顿。
“程克明三天前就已经失踪了。警号牌出现在现场,最多只能说明有人想把他的身份和那辆车联系起来,不能说明车是他开的。”
陆沉没有立即反驳。
林闲的目光落在物证袋上。
“而且,法医目前只能从老李遗骸的骨折情况判断,他在被掩埋前遭受过剧烈外力。可他的右手骨骼朝向锁孔,指骨缝里还残留着金属锈屑。”
他伸出右手,隔着空气点了点物证袋。
“这至少说明,他死前曾经试图把什么东西塞进去。至于那东西是不是为了保护谁,或者只是为了留下线索,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陆沉的脚步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厚重木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王建国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旧夹克,佝偻着背站在门口。
他的双手裹着临时包扎的纱布,发际线后退的脑门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往日那副弥勒佛般的和稀泥笑容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张沟壑纵横、写满疲惫的老脸。
“老王,进来说。”
陆沉拉开一把椅子。
王建国没有立刻动。
他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了那枚透明袋子里的警号牌上。
看到牌子背面那道熟悉的缺口时,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十年前北郊冰冷的雨夜,那一声刺耳的刹车,像是突然从会议室外面传了进来。
“0……”
王建国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不断哆嗦着。
他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最终没有碰到物证袋,只隔着一段距离死死盯着金属牌上的凹槽。
陆沉拉开椅子。
“先坐下。”
王建国迈着有些拖沓的步子走进来,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林闲看着他,没有催促。
“老王,当年拿着特勤调度证下车,命令你把违停单子撤掉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王建国坐下后,许久没有回答。
他的左手压在膝盖上,右手缠着纱布,指节在布条下面轻轻发抖。
陆沉把一张旧违停罚单推到他面前。
“你可以说记不清车牌,也可以说记不清脸,但这张罚单的撤销时间,和调度指令上的签发时间只差五分钟。”
王建国盯着那张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