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得不像话，连鸟叫声都停了。

陈叶把手伸进背包，握住了青铜剑的剑柄。

刚才那片坡地上确实有东西。

那块布料和那些头发的位置被碎石掩着，如果不是他蹲下去仔细翻，根本看不见。

难不成是有人刻意藏在那里的？

如果是东瀛人三月中旬活动时留下的痕迹，那布料和头发为什么会在碎石堆下面？

东瀛人干活不会脱衣服掉头发，除非.......

除非有人在那个位置被拖拽过，或者被按住过。

他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个翻墙的背影。那个他觉得很眼熟、却想不起是谁的轮廓。

雾越来越浓了。

陈叶在原处蹲下来，在脚边的地上用剑尖画了一个简单的标记，让剑尖在土里划了一道横线，又划了一道竖线。

然后他站起来，握紧剑柄，侧耳听着雾里的动静。

巴图那边完全是另一番处境。

巴图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陈叶身边的。

他记得自己好像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喊他，那声音挺耳熟的，像是村里谁家的熟人。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是谁。

反正坡地上也没别的事做，陈叶蹲在那儿刨土，他站着也是站着。

走了大约十几步，他停下来了。

前面没有人。

雾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把远处的东西都糊成了模糊的灰色。

刚才那个喊他的声音也没了，四周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巴图后知后觉地打了个激灵。

这个时辰起雾。

不对劲。

他从小就长在山脚下，山里的脾气他清楚。

大山的雾都是后半夜或者大清早才有，太阳出来半个时辰就散了。

现在日头都到中天了，山里起雾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他转身就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雾更浓了，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脚下的路变得陌生起来，刚才走过来的那条被枯草夹着的小径找不到了，周围全是长得一般高的枯草丛，转了一圈发现东南西北全是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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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的心跳快了起来。

“陈叶兄弟！”他朝雾里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紧张带着颤，“陈叶！你在哪！”

没有回音。

他又喊了两遍，嗓子都喊累了，雾里还是安安静静的，连鸟叫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脑子飞快地转着。

不能乱跑，山里的雾最容易迷路，乱走只会越走越偏。

他应该等，等雾散，或者等陈叶来找他。

但就在他决定不动的时候，雾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巴图，巴图！来这里！”

那个声音离得不远，方向在他左前方。

巴图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因为那个声音听起来。

是陈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