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组。
断裂。
第五组。
断裂。
一爷把第五组的断口从试验机夹头上取下来,对着放大镜看了一眼。
晶粒边界上全是细密的裂纹,典型的沿晶脆断。
合金太脆,裂纹一旦形成就沿着晶界一路扩展,没有任何东西能拦住它。
前五组数据全部落在区间窄得令人窒息的失效带内,断口在扫描电镜下呈现典型沿晶脆性断裂形貌。
他把五组数据推到一边,手指在记录本上敲了两下。
第六组,铪-钼二元合金。
装进夹头时一爷看了一眼屏幕。
红色线条平缓上升,到了一千三的时候开始抖动,他身体微微前倾。
被拉断时一声沉闷撕裂声,拉伸强度比前五组高了不到四十兆帕。
一爷把断口取下来放在第五组旁边,两个断口在放大镜下几乎看不出区别。
他在记录本上写了“Mo效果有限”,数据推到一边。
张明月站在一爷身后,把前六组的断口排成一排。
六个断口,六种灰暗的金属断面,在冷光灯下泛着同样黯淡的光泽。
他拿起一只断口对着光转了转,放下,没有说话。
第七组。
铪-锆-钛三元合金。
一爷把试样装进夹头,手指在夹头上停了一下。
萧小文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试验机旁边,独眼盯着屏幕上空白的曲线图。
红色线条平缓上升。
一千兆帕。
一千二。
一千四。
一千六。
线条开始出现锯齿状波动。
一爷盯着那些锯齿....不是脆性断裂的垂直下跌,是韧性屈服的平台波动。
金属内部的晶格正在重新排列,吸收能量,再排列,再吸收。
一千七。
一千八。
试验机液压泵的声音变高了,夹头之间的试样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颈缩,中间部分在拉伸中慢慢变细。
一爷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蜷起来。
萧小文的独眼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