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娘出来时,领头人正叫陈满仓交出后院钥匙。
“它们伤过谁?”她问。
“案情不便外泄。”
“在哪儿伤的?”
“洄水村水头上面。”那人仍旧客气,“朝廷办案,自有章程。”
周桂娘看了一眼东桥。桥头多了两个人。南渡那边也立起了官差的木牌,说水路暂封,防逃犯出村。
没人明说不准走。
出村的路却一条都没剩。
晌午以后,核验轮到水埠边那只细角小万灵。它昨日还趴在石墩上听周桂娘讲大侠,今天被人按在桌前,尾巴上的药布都没拆。
猎手捏住它的细角看了看,又扒开眼皮。
“幼体,灵核未稳。”
他在纸上落了一笔,另一只手取出兽锁。
兽锁刚贴到颈边,细角小万灵转头就跑。锁链一抖,套住它的脖颈,将它拖得摔在地上。
修船男人脸色变了,忙挡到前面:“官爷,认错了吧?”
“让开。”
“它生下来就在我船棚里,连东桥都没出去过。”修船男人指着那张核验纸,急忙说,“怎么会跑到外头伤人?”
旁边有人跟着开口:“是啊,它昨日还帮我捡过鱼钩。”
“雁娘看着它长大的。”
“几位官爷是不是抄错名册了?”
领头人将猎契抚平,有些不耐烦:“是否失控,须带回核查。”
修船男人还当真是弄错了,语气压得更低:“那也先把锁松松。它还小,您看看,它脖子都勒出血了。”
他伸手去碰锁扣。
领头人朝东桥看了一眼。桥头的人回了个手势。
路都封好了。
“妨碍清剿,同罪。”
旁边的猎手拔了刀。
下一瞬。
窄刀从修船男人肋下送进去,又从背后抽出。血泼在核验桌上,最上面那张纸立刻红了一片。
修船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似乎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膝盖一折,人倒在那只小万灵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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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霎时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