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骸界先把盘子放进归乡广场,允许每名亡魂留下意见。洪荒界的自由兽族决定让各城保存副本,不交给新王庭。寂诡九十三城把记录拆成不同文字,避免一种规则独占解释。神墟天城则把它列为待审档案,不称神史。
四界没有因为同源重新变成地球的附属。
现世地球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认这份祖先。临江城外,一群失去家人的士兵把第七轮影像投到墙上,质问当年分界者为什么不把警告写得更明白。旧影像无法回答,他们便在黑铜盘旁立了另一块铁牌:后人承受的代价,不因祖先当时别无选择而消失。
这块牌没有写“原谅”。
四界看见后,关闭的几扇桥梁重新开了一条窄缝。不是归顺,只允许调查队通行。
七次收割仍留下了可用痕迹。
第一次的海洋生物曾用声波干扰界柱。它们失败前记录下柱体最怕的三个频率。晶体城在互相吞噬后,最后一名幼体把储光方式刻进地核。第三轮文明造出过能让黑潮暂时凝固的低温井,井址至今仍埋在南极地下。
韩峥把远征军分成七组。
一组潜入古海沟寻找声纹,一组去南极挖井,其他人沿零界站坐标寻找剩余反制遗物。四界各自选择参加项目,没有被统一摊派。
古海沟组在六千米深处找到一圈石耳。它们早已化石,却仍会对舰船声呐转动。人类第一次播放牧界信号时,数万只石耳同时发出反声,南太平洋第五门的边缘抖出一层黑灰。界柱频率因此被确认,不再只是死记录。
南极组挖到低温井时付出更大。井口把靠近者的体温直接变成黑潮,三名士兵险些被自己的热量吞掉。洪荒冰鳞兽主动进入井底,用冷血替人类拖出核心。它们拒绝把核心送到临江,要求由参与挖掘的三方共同保管。
韩峥答应。低温井被拆成三环,一环留南极,一环归冰鳞城,一环运往零界站。任何一方都无法单独启动,却能否决使用。
第三组在月背发现第六轮安全城的门锁。城中居民仍停在庆祝那一秒,身体已经成灰,举杯姿势却没有倒。调查队没进去搜武器,只拆下外层的时间制动器。离开前,他们重新打开城门,让那一秒终于走完。
数十万只杯子同时落地。
没有人活过来。至少那座城不再替牧者展示“绝对安全”。
龙狂和烬零进入第七轮最后一扇门。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