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根最粗，连接龙狂胸口四源。黑斧斩上去，尸毒反噬，右臂皮肤大片灰白。他没有让神性直接烧断，那会把自己连同棺道一起焚毁。

钻地艇发射固定索，索头停在他面前，没有自动扣上。程野把是否连接留给龙狂。

龙狂用牙咬开隔离剂，先倒在锁链上。药液只能压住兽血与尸毒冲突三息。他在第二息出斧，刃口沿尸骸界登记纹路逆切，将“待处理尸源”改回“活体闯入者”。

身份不再属于停尸城。

第三息，他抓住固定索。

钻地艇全速回收。棺道两壁向内闭合，数百根新锁链追着艇尾。龙狂被拖过狭窄岩缝，背甲全部磨碎。最后一道石门落下前，他反手把黑斧插进门缝，为第二艘艇争出半秒。

两艇冲出地面。

黑斧还卡在地下。

平原尸群第一次移动。数百万具尸体同时向入口跪下，地底传来骨骼摩擦般的低笑。那柄斧上记录着龙狂四源平衡，也记录了三名航将的死亡过程。

停尸城想要它。

龙狂松开固定索，又朝地面坠去。

无人艇机械臂抓住他的腰。韩峥在通讯里骂了一句，命令第二艇释放全部钻地炸药。爆炸掀开入口上层，黑斧被冲击抛出，龙狂在半空用失去知觉的左臂勾住斧环。

第一舰主炮随即开火。

炮弹没有轰尸群，只打在两艇与入口之间。高温玻璃化地面，截断追来的锁链。数百万尸体仍跪着，眼窝中的龙狂倒影却一起转向第一舰。

救援艇进入腹仓，主舰立刻拉升。

许芸在隔离舱接住龙狂。他还清醒，第一句话是：“下面有地球棺。”

林见雪问是否看清编号。

龙狂把从第三根锁链上削下的铁片放到桌面。铁片正面是地球旧称，背面刻着日期。

不是未来。

日期在末日爆发前三十七年。

尸骸界早在第一扇界门开启以前，就为地球准备了棺位。所谓尸毒来源，也许不是入侵当天才被带来，而是提前埋进了某个地方。